就这样,一切在充满希望中迎来了结局——
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某月某日,坩埚游乐场,一个正给小朋友们派发气球的工作人员,两手环胸哼哼两声:“你们终于想起我了啊?我还以为我的两位租客是打算免费给我帮忙的呢。”
好不容易解决了心头重担、从此沉迷于没羞没躁生活的二位,有点心虚地捏了捏彼此相牵的手。他们今天才终于想起来了某段旅途是起源于什么,眼前的女巫还欠他们一个关于记忆的答案呢。
“好啦,不逗你们了。我这里确实是知道‘开门的密码’。不过那密码大概和你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
一百年后。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亚兹拉尔迷迷糊糊从拉斐尔的怀里醒来。昨晚拉斐尔实在有点过分,他们睡得好晚呢……不过今天是周末,可以多补一会儿觉。如此想着,浑身光溜溜的恶魔便放心地把自己继续往前拱拱,依偎在天使的气息里。
又过了一会儿,就连被折腾一夜的亚兹拉尔都睡饱了。他爬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呆坐在被窝中,抓着枕边人的手,心里回顾了一下这个月要开展的工作与重要事项。
世上最后一只吸血鬼在昨天也被杀死了,这段罪孽终于结束。该隐的刑期已经完毕,该提交报告把他送入天堂了……
下下周是多萝西筹备的十年一度的女巫聚会,他和拉斐尔也收到了邀请函,要准备好礼服和礼物……
下下下周是费奥多尔他们计划进入生池的日子,这会是最后的一次聚餐,工作上得提前预计好……
还有“亚当”的毕业聚会……
这个月好多聚餐啊。
亚兹拉尔脑袋一歪,又把自己摔在了绵软的床上。脸正好对上了某只呼呼大睡的天使的侧脸。身下床单和被子温暖而干净,显然是昨夜做完后,某只天使辛勤更换的。
他戳了戳拉斐尔睡热乎的脸蛋:“怎么还没有醒……”
以往这个时候,拉斐尔不仅起得比他早,甚至还要在厨房哼着小曲进行一番煎炒蒸煮呢。
“……做噩梦了吗?”他看见天使稍微蹙起的眉头。
恶魔俯身吻了吻那点不和谐的小表情,从眉吻到眼睛,再到鼻尖,最后是紧抿的嘴唇。恶魔把它撬开,直至他和天使的唇都变得湿润,以及红润。睡梦中的天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柔,逐渐散开阴霾。
“那今天早上厨房的使用权就归我了。”
亚兹拉尔笑着起身,仍旧没有穿衣服。他刚转过去脑袋,伸出窗下白得透亮的腿——某只天使一直很遗憾,他没法在爱人过于健康的身体上留下过夜的痕迹——就有一双手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
与此同时,他看见了床头柜上,每天睡前与起床都能看见的双人相框后,花瓶中某个看了一百年的黑羽消失了。
亚兹拉尔心头微微一颤。
“亚兹拉尔……我的亚兹……”一个阴郁的浓稠的好像从世间最深的泥潭中爬出来的嘶哑声音,梦呓般地缠了上来。
唔。他的耳朵又被咬了。拉斐尔还舔。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拉斐尔就很少这么做了。他们好像说这叫……安全感?
“拉斐尔……”亚兹拉尔转过头。
他看见一双疯狂的绝望的痛苦的眼睛,也看见一双迷茫的困惑的迷恋的眼睛。无论如何,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啊。”
亚兹拉尔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