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过神来才发现,一直负载于身上的尖锐伤口,好像都消失了。小蛇治愈好了他的身体……好吧,他错怪拉斐尔了。
亚兹拉尔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并忽略了治好伤口后,某条色色的小蛇继续玩弄他的胸口这个事实。拉斐尔喜欢就让他玩去吧,也不是不能忍受……呜。
向下,向下。
他来到一扇一看就不对劲的门前,门上有个血红的符号。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深色,砖缝间也在隐隐渗血。他已来到罪之塔的地下深层。
他推开门,一道叹息在他耳边响起……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是谁呢?
亚兹拉尔没有任何犹豫地进了门。
他眼前所见之景,即为人间炼狱。
似乎有位有名的剧作家写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恶魔走在罪之塔的深层,他想本该下地狱的那些魔鬼,确实都逗留在了人世。
一只小蛇察觉到了恶魔的情绪,它听到旁边奇怪的诡异的哀嚎声与嘶吼声,它努力地想要爬出来,它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想保护它香甜的人。
但总有一根手指头抵在小蛇的脑袋上。
“拉斐尔,闭上眼……”
“这不是拉斐尔该看的东西……”
“我吗?我已经习惯了……”
他是地狱的副君,是地狱最高审判长,他所见过的炼狱之景,何尝少过。他应当理性,冷静,平静面对每一个犯下滔天罪孽的罪人,冷眼旁观每一个痛苦的灵魂。
……还好拉斐尔变成了一条小蛇。小蛇看不见。亚兹拉尔庆幸地想。
他走过一间间的牢笼,走过满墙壁挂着的人的碎片,走过一个又一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但还痛苦活着、怀有人类思维能力的“怪物”。它们狰狞而令人作呕的多出来的器官上,亮着密密麻麻青灰色的魔纹,像是手术过后的缝合线。
亚兹拉尔看见了它们脖子上与脚上的犯人编码。
罪之塔深处一层的尽头,束缚着一只满头蛇发的罪人。它的手脚都被剥夺走,身上被强加了鳞片,那些尖锐的蠕动的鳞倒刺着啃食着它的血肉。罪人旁边是一张带血的桌台,上面放着摊开的工作日志。
【大罪:色欲】
【罪行记录:该名罪人犯下色欲之罪。其在█年█月█日,潜行入圣堂,将███……】
【手术经过:尝试将该名罪人以清醒姿态浸泡入████,确认在无麻醉状态下存活█小时。尝试活剥该名罪人的██,并用魔蛇██……】
亚兹拉尔将视线从这些血淋淋的字迹上移开。
他问:“想去地狱吗?”
罪人没有生机的脸朝他点头。
他又问:“你们想去地狱吗?”
一部分罪人们痛苦地朝他点头。一部分摇头。
亚兹拉尔手中变出来张卡片,那是他的工牌,也是他的禁制。亚兹拉尔将工牌碾碎,某种恐怖的气场自他周身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罪之塔。
恶魔又握上一把凭空而生的寒光闪烁的东西。那不是扫帚,那只是一柄比恶魔还要高的弯月镰刀。这是恶魔真正的伴生武器。
死神手持巨镰挥动。
整层活着却渴望死亡的罪人悉数死了。他们的灵魂已转瞬录入地狱,归于地狱副君亚兹拉尔名下。
当大罪消失,它身后便是通往下一层的门。
亚兹拉尔向二层而去。
“剩下的,等外面的人来解救你们。”
……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又会在地狱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