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杀现场很是血腥,如店老板而言入目血淋淋的一片。看起来凶手像个初次得手的愣头青,毛毛躁躁。除了受害者的脑袋直接掉在了地上外,其他竟然没有挣扎搏斗过的痕迹。
死者目估是个干巴巴的矮小老头,这样的身子骨确实没什么反抗的余力。
店老板唏嘘:“他是咱们村子里放高利贷的,人送外号‘雪国的守财奴’……”
侦探一号:“噢,我懂了,凶手没准可以从他放贷的人底下盘查……或许是某些个日子过得很紧、穷巴巴的年轻人,到了要还钱的时候却拿不出东西来……”
侦探二号:“你们不觉得这个伤口很好判断么?像是用某种略沉的东西砍上去的,比如说砍柴用的斧头……”
侦探三号:“看看屋内有什么财物少了吧……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被打翻的储物箱,各种用来抵押的珠宝散了一地……老板你快来看看,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店老板立即顺杆往上爬:“哎呀,这小老头每天系在腰上的钱袋怎么不见了。他前些天还炫耀呢……说起来今早晨我确实没看见厨房门口的斧头……”
几人左一言右一语地,很快就“推理”出了事情的全貌。他们琢磨着要搜查几位房客的屋子。
拉斐尔小声吐槽:“……现在的侦探推理都这么快的吗?还是说这就是人多力量大的优势?”他怎么感觉他和亚兹拉尔被当傻子了。
亚兹拉尔蹲在地上,盯着死者孤零零的脑袋瞧。
他伸出一根手指……拉斐尔握住他的指头。
“脏。”拉斐尔捏了捏手心里的恶魔小指头。
“好吧。”亚兹拉尔放弃了触碰。
一伙人乌泱泱地冲进了费奥多尔的屋子。这是个很冷清的房间,既不能赏雪,也没有自带的庭院小温泉。只配套了床与桌椅,下脚的地方几乎没有。
“咳咳,费奥多尔先生说他这几年有些拮据,问我有没有最便宜的小屋。我就给了他这个原是作杂物室的房间,旁边下楼就是厨房……”店老板扯着嗓子解释道。
这可不是很妙啊,似乎和凶手的画像很能对上号。拉斐尔频频转头,只见到那位正被搜查屋子的小说家先生,斜斜靠着门框,白得有些病态的面容掩盖在略长的碎发下,看不清神色。
费奥多尔先生说,他染上了点热病,需要静养。
拉斐尔却感受到他的身心与灵魂都很健康,足以与一头蛮牛肉搏……拉斐尔收回了视线。
终于,搜查有了结果。
侦探一号从破旧沙发后头的破墙布里,发现了一个小洞,众目睽睽下从中掏出了个鼓囊囊的钱袋。
侦探二号从窗外晾晒的湿衣服中,找到了把眼熟的斧头。斧头上没有血,但湿冷,似乎是才用雪洗过。
侦探三号翻找出了小说家先生的“书信手稿”,其上写道:“凡超人者,必拥有杀死庸者的权利……”
旅店老板零帧起手:“天呐!费奥多尔先生您竟……”
拉斐尔挡在他和亚兹拉尔的饭票,啊不是,是挡在费奥多尔先生前,严肃道:“这难道不像是一种陷害么?你们甚至还没有检查我和亚兹拉尔的屋子!”
“……行吧。”几个侦探兴致缺缺地走出去,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像是完成例行公务。
亚兹拉尔停留在书桌前,方才侦探们一通大闹,将一摞叠得整齐的书信不慎撞下几张。他弯腰帮忙捡起,目光扫至上面的手写字,停留了一会儿。
“……怎么了?您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么?”费奥尔多站在他身后。
“没什么。只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写下那些东西的人。”亚兹拉尔将那份泛黄的书信放了回去。
费奥多尔也看见了那张信稿,他愣了下,随后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年轻时候和朋友随手写的,确实很稚嫩。”
他不着痕迹把那张“随手”的纸收起来。至于先前被侦探们用作物证的“超人论”稿纸,他则从始至终没有多看一眼。
走在路上,某只天使忽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急匆匆冲到最前。他一个人窜入房间内,紧紧扒拉着门,只露出一个脑袋给大伙瞧。
“我、我得先收拾一下屋子……你们等我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