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大人借着浮力脚一踮就游了过去,贴近天使的身子,咬了咬对方的耳朵,算是警告。
这个动作还是他从拉斐尔那学来的。毕竟拉斐尔就喜欢一边说话一边咬他的耳朵。可他没想到拉斐尔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哗啦啦水花往上翻了一大片。
天使猛地后退几步,靠在温泉池壁边,手捂着被吃过的耳朵,脸比烤肉的炭火红:“你、你……”
亚兹拉尔眯起眼睛。
“……要不要再来一下,亚兹拉尔?”结果拉斐尔红着脸却是接上了这么一句话。
“……?”
“再来嘛……这边这只也想要……”拉斐尔抱住滑溜溜的恶魔,把自己另一边的耳朵递到对方嘴边。
公正的恶魔大人选择将天使放置在一旁。哼,他可是还在生气中,他不会如拉斐尔所愿的。
于是接下来整个温泉浴中,某只比蛇还滑溜溜又缠人的天使,就抱着恶魔可劲地折腾,一边欺负人还一边哄着:“再来嘛……再咬我一口嘛……亚兹拉尔……”
亚兹拉尔实在被作弄得没有办法了,只能轻轻在天使的耳朵上湿哒哒咬了下。结果这下子把天使弄得当场愈加兴奋起来,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承受天使兴奋的,自然仍旧是恶魔自己。
亚兹拉尔不禁开始反思:当初为什么忍不住要咬那一口呢。
一池温泉,从下午洗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幸亏二人都非常人,也不怕给皮肤泡皱了。反倒是在情爱的滋润下,两人肌肤变得更加红润,健康,滑溜溜!
旅店提供的早餐很是简单。有加了牛奶和黄油的燕麦粥,微酸的黑面包,盛在大壶里的红茶和咖啡。
几位长住的客人穿了浴衣,都到一楼餐厅里用餐。费奥多尔没有出现,听老板说这位小说家从来只是在自己的房间用餐。
“奇怪了,六号房的客人呢?之前每天都会准时来的……”老板嘟哝着上了楼去查看。
一只有点瘦的小鸟在院子里探头探脑。亚兹拉尔取了些配粥的干坚果,蹲在长廊上喂食。鸟儿一下子就落到他掌心,吃得亚兹拉尔感到有些痒。
等他挥挥手同小鸟告别,转头,就看见一只粉毛的天使张大嘴巴,一动不动望着他看。
“……噗。”亚兹拉尔没忍住笑了。
他把小鸟没吃完的坚果,往这只粉毛又大只的鸟儿嘴里一颗一颗地喂。到了后来,拉斐尔就把他抱到腿上,直接用嘴去啄他手心里的坚果,啃着啃着就舔上了恶魔的手指。
——幸好他们坐在无人经过的庭院长廊上,里头的食客没有看见,否则绝对是要被蛐蛐的。
总之,看在这只粉毛小鸟挺可爱的份上,亚兹拉尔大人决定消气了。
早餐快结束时,老板神情慌张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最后一台阶是半滚下来的。
他白着脸尖叫:“有人死了!六号房的客人死了!”
餐厅一下子落针可闻。
费奥多尔正巧也从长廊另一头走过来,他还穿着昨天拉斐尔给他的衣服,没有换下。他的肩上落了点还未化开的雪。
他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像是一夜未睡:“今天的早餐是什么?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温泉旅店杀人事件!*化用自川端康成的《雪国》开篇第一句话。这章的标题也来源于此。*一位北部名叫费奥多尔(费佳)的染了热病的有志青年小说家()总之致敬了《罪与罚》的主人公及其三次元作者,各杂糅了一点,不过这里主要只是借用一下名字(以及某些经历×)我对陀翁怀揣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