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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悬的虫洞（第2页）

“高压环境下，找个伴解压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可是大哥！我们只有在鱼尾形态下交尾，才能怀上宝宝……你甚至还和他……”

“别说了，再说你哥要亲自来打你的嘴了……”精灵王弟拍了拍这位兄弟的肩膀，表示他很能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

林间地多年来的相互制衡，恐怕要迎来巨大转变。不过那就不是这对天使和恶魔能亲眼见证的了。

人鱼大王子将二人带入月湖的圣池。其实这片湖还挺美，就是不知为何水上水下的精巧摆设都毁了一圈，至今还没修好，仿佛遭遇了什么大魔王的凌虐。

人鱼王子皱眉：“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鱼敢指认他身后的那只大魔王，二王子窝囊道：“我前些天喝醉了，梦游，在池子里滚来滚去……一醒来它们就这样了。”

大王子：我看上去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

他们游到一处长得就像“禁地入口”的石窟前。巨大石头封印在外侧，一串符文刻了一圈。那是林间地传承数千年的密语：当日与月追逐，当新生与审判降临，主将重现。

林间地素有崇拜日月的文化。其中人鱼与狼人倾向于月亮，而精灵和矮人更喜太阳。日与月看似对立，实际却缺一不可，是日月交替滋养着万千生命。

狼人族和矮人族的现话事人——两位活了大半辈子看彼此不顺眼估计要斗嘴到坟地里头的老太太——分别拿出她们的秘银狼牙和血红宝石。狼牙插入宝石缺口，镶嵌石盘上，符文转了第一圈。

大王子向精灵王看了眼，精灵王就默默掏出一枚金色叶子。那是精灵树顶端的金叶，像是太阳的羽毛。太阳的金叶放入沐浴过月光的禁石上，符文转了第二圈。门开了。

“父王与母后休眠前，将这里托付给我。我没想到是在我这里，它得到了启用。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如果林间地的地下真的有那样巨大的虫洞，那么入口只可能是这里……多琳达女士在过去一年照顾了我们很多，我们也都希望她能平安归来。”

拉斐尔问：“你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严密地看守它？”

如今看来此地的钥匙被藏在了林间地的四支部落中。按照大家伙三天两头互相打架的优美传统习俗，要不是出了这么个意外，恐怕再过一千年也开不了门啊！

几人互相又看了几眼，最终是寡言的精灵王来解释：“传说在许多许多年以前，有位世上最尊贵的人来到这里，不与外人接触的林间地。祂说：‘有孩子离家出走时，把带走的家中物品落了一地，我把它们整理到这里，还请你们替我看着点……什么时候回来取？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有人请你们开门，开便是了。属于它们的人，自然能将它们取走。’”

世上最尊贵的人……？创世神吗？离家出走又是哪个版本的故事？这又是谁？亚兹拉尔和拉斐尔彼此也看了几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清澈的茫然。

总之，在同伴们的祝福中，他们上路了。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洞穴中，门再度关上。

……

走过弯弯长长的隧道，再往里走，便开始有了岔路，土壤层色泽明显加深，甚至有了垂直往下不可见底的沟壑。

这种下悬的路，不适合扫帚。拉斐尔打开了他的伞，亚兹拉尔抱紧他，伞在天使手中一会儿急速坠落，一会儿轻轻漂浮，他们很快落地。同口述中一样，这里遍布绿色的石头，此地便是虫洞。

“这是……”亚兹拉尔拾起其中一块石头，眼中带着怀念。

他认得它们。这是罪石，是地狱清洁放置于深渊层，用于镇压罪人们灵魂的东西。而他则是一名在罪石上诞生的恶魔。

诞生时的情景，亚兹拉尔自己并不清楚。还是撒总和他讲述的。撒总说，那天他看着公司监控，然后那颗漂亮的石头上就出现了一个绿头发的小娃娃。小娃娃披着黑色的短袍，于深渊最底部睁开漆黑的眼。

——亚兹拉尔，这是你的名字。你是自罪石诞生的恶魔，你拥有特别的力量。

亚兹拉尔用脸颊触碰手心里可爱的小石头。不过这里的罪石都很小，同公司里的那颗相比，完全就是碎渣渣，像是拿取一块饼干时蹭掉的碎屑。

他开心转过头，想向拉斐尔分享他的小石头。

他看见……拉斐尔在吃石头。

亚兹拉尔：“……拉斐尔？”

拉斐尔表情无辜地看着他，似乎没有要做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