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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林间地（第2页）

他想，他今晚也要给拉斐尔编一个小揪揪。

不过，他还得先学一下。

在亚兹拉尔警惕拉满的潜行带路下，二人很幸运地没有再遇上驱逐，一路终于见到了房屋。那似乎是个大型农场，花房子在里头，外面鸡牛猪羊晒着太阳，农作物在阳光下尽情舒展，一眼望不到农场的边际。

如果要说它和普通农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角角落落都站了些大蘑菇。是的，“站”了些。

那些带着不同蘑菇帽的小东西，大约齐人小腿肚高，长着短短的蘑菇腿，以及小小蘑菇手。很难判断它们究竟算是农作物还是畜牧产品。

小蘑菇们正很辛劳地做着农活。它们将熟的作物摘到篮子里，顶在菇帽上，风风火火地倒腾那对小短腿；它们蹲下身把新的种子播撒下去，一个重心没稳，就被巨大菇帽给带着往前翻滚，一路撞倒了一群的菇菇同伴。

亚兹拉尔：原来是农场工作人员……智商好像不太好。

他和拉斐尔上去帮这群倒了就起不来的笨蛋翻面，小笨蛋们嘴里叽里咕噜地似乎在表示感谢。结果等真正抬头见到恩人的样子，又都吓跑，嘴里“呜哇呜哇”叫着，连刚收成的作物也不要了，全往最里头的那座花房去。偌大的农场很快空无一菇。

两人将篮子捡起，把散了一地的蔬果收集好，也往花房去。

敲门第一下，敲门第二下，敲门第三下。

慢悠悠来开门的是只小蘑菇，小蘑菇看清来客的样子，也开始“呜哇呜哇”地跑掉了。

“请问有人吗？”亚兹拉尔等在门外问。

以往这种时候，应该是拉斐尔站在前面的。可拉斐尔最近有点安静，应该说对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事都不太关心。拉斐尔似乎只有在和他一起的时候，才会眼睛亮晶晶，同以前一样欢快。

“来了。”有人回答。

来人穿着方格紧身宽摆长裙，腰间系了个白色围裙，是传统的农活打扮。她怀里也抱着一只活泼的小蘑菇，橘色的长发编织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亚兹拉尔的第一反应是：麻花辫，他可以找人学了，给拉斐尔一个惊喜。

亚兹拉尔的第二反应是：熟悉的感觉，难道说……

此处过一个灵感——大成功！

亚兹拉尔开门见山问：“请问您是东风女巫吗？”

“我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里还有谁是东风女巫？”

“什么叫‘还有’？东风女巫向来只有一个，就是我，多萝西。你们是来订货的么？”

多萝西请两位客人到客厅坐下。一只同样系着围裙的小蘑菇端来热奶茶和南瓜饼。放下盘子，小蘑菇就指着客人们呜哇呜哇地叫，这回这只倒是没跑。

“没礼貌，他们是客人。”多萝西捏捏小蘑菇的菇帽檐。

“呜哇哇哇？”亚兹拉尔学着问，不过学错了那么一点。

拉斐尔拿茶杯的手一顿，转头看了恶魔一眼。

“它说你们是野人。不好意思，这是孩子们太不懂事了，它们没见过外面的人。”多萝西看起来比先前两位女巫都要年幼些，说话却成熟许多。

“呜哇呜哇是野人的意思？”这回学对了。

“不，呜哇呜哇是它们的名字。这些小家伙们就是呜哇呜哇，因为它们只会呜哇呜哇。”随着多萝西的话落下，她怀里的小蘑菇也呜哇呜哇起来。

“哦……呜哇呜哇。”亚兹拉尔又学了下。他觉得这个叫声有点好玩。

天使深吸了口气，用手掌捂住下半张脸，一动不动盯着恶魔看。另一只手的中指点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律地轻敲。恶魔没有发觉。

“……原来如此，你们已经拜访过特蕾莎姐姐和梅丽卡姐姐。”多萝西抿了口茶，背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