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光头就是那个被路德以命换命救下的年轻人,为了治疗头上的伤,他剃了发。
“什么……死掉的是路德先生……”组织里有人喃喃,不敢置信。有人脸上浮现动摇。
“这是必要的牺牲!我们是为了全人类!”中学生继续高呼。
“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是为了人类好,说人类至上主义。好,那我问你,那路德老师呢?路德老师就不算人了吗?”
中学生冷笑:“那个老头子不配做人!本来就活该!他竟然公开发表火山很危险、人类须警惕的言论!他竟敢宣扬人类的弱小与渺小!他是反人类的投降派!是,人类至上,但他应该被开除人籍!”
啪。光头把手上卷成棒的草稿纸,狠狠甩在中学生的头上。那草稿纸上写满了推演术式,是他们组内正在推进的项目……本由路德牵头的研究。
中学生被打得头一歪,他也怒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没有我们,哪有南部繁荣的现在!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知不知道是什么让南部成为南部!”
光头已被猎人们拉开,他愤怒与气恨的呼喊,却仍响彻在人群间,掷地有声地回响在整个街道上。
“我当然比你这种只会喊口号的垃圾更清楚!路德老师他真真正正做了那么多利民的好事!他从早到晚埋头在这什么也没有的火山里……就被你们这种人杀死了!拯救了人们的是像老师他一样真正为大家做实事的人,不是打着口号净欺负老实人与弱小者的你们这群魔鬼!魔鬼——你们该下地狱——”
今年的火山节就在这样的闹哄哄中结束了。
也许这次火山节发生的事情将改变这里的人们长久以来的一些观念,也许不会。但那一切都只是人类自己的事情了。
已是第二日的清早,晨光微熹。
亚兹拉尔坐在一处蓝瓦白墙的小房顶上,两条腿随着海风摇摇晃晃。头上还戴着拉斐尔先前给他编的贝壳花环。
他低头静静听着街上的躁动,问:“拉斐尔认为他死后会去天堂还是地狱?”他问的是那个中学生。
“亚兹拉尔好狡猾。”拉斐尔撇撇嘴。
大概他的同事们会一本正经地列举这孩子有多么善良,本心不坏吧,毕竟在天使们眼中再如何的人类之恶都是可以被宽恕的。拉斐尔才不干。这种人进了天堂会拉低他们公司的气质。
说同事,同事便到。
守了一整天的天使们,齐齐飞到了他们这。拉斐尔有点心虚,他往亚兹拉尔那边挪了挪屁股。
“看来隔壁部门的同事们,也会有推演失误的时候。”加百列却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和拉斐尔礼貌道了别,便带着组员们又飞走了。
人的抗争不会总逆转天命。
但也会有捉弄天使的一刻,只要有这么一刻就够了。
时隔多年,亚兹拉尔终于带着拉斐尔去见了他曾经的宠物。
他们站在当初上岸的海滩,拉斐尔试探性地挥挥手,打了声招呼。
克拉肯热情地冲天使吐了把口水。
拉斐尔:“……这东西是它的口水?!”
亚兹拉尔护犊子地解释:“克拉肯很爱干净,这些水有治愈烧伤和病毒的功效,而且不是口水……只是恰好从克拉肯的‘嘴’里喷出的。”
他想了想又说:“在这里,克拉肯给予的水花,被认为拥有祝福的力量,拉斐尔。”
非常洁癖的天使非常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水,然而有亚兹拉尔在,他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勉强露个笑:“你好,我是拉斐尔。”
【辣、肥、藕。】克拉肯努力学道。
“你看,克拉肯很喜欢你。”
“……”亚兹拉尔一定是个溺爱孩子的失败家长。
作者有话说:
鸭子辣藕和辣肥藕的爱情故事。
听起来像是在小炒菜馆里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