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把他抱在胸前面啊,公主抱不知道?”络腮胡大叔唉声叹气,觉得现在的小年轻谈起恋爱来真是比不得他们这代人。
拉斐尔一顿,随后慢吞吞地把扭来扭去的恶魔放下来,揽在怀里。亚兹拉尔果然安静了好多,他把头轻轻靠在天使胸前,抓着天使的衣襟,乖得像个天使。
络腮胡大叔吹了个口哨。旁边两三个人也冲着拉斐尔挤眉弄眼,还有人出主意道:“润滑油就在床头第二个柜子里!二十四小时保温!”
拉斐尔硬着头皮抱恶魔上楼,没有露怯。等转过楼梯拐角,他才放任自己轰地一下烧熟了,急急忙忙往房间走,险些被地毯绊倒。
开门,关门,把恶魔放好在床上,给恶魔脱外套,脱鞋。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的拉斐尔才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没有第二张床,而老板只给了他一个房间的钥匙。
……先去拿行李吧。
可是有一个黏糊糊的东西缠住了拉斐尔。他无奈轻叹了口气,转身摸摸恶魔的头:“亚兹拉尔,我就下楼拿个行李,很快就回来。你想啊,没有行李的话,我们今晚洗漱可多不方便。”
恶魔不想,恶魔只是用一颗被酒精吃掉大脑的头,蹭蹭天使的腰腹。两只不安分的小手还扒拉来扒拉去,玩着天使裤腰带上的金属扣。哒,哒,哒。
这等考验干部的邪恶伎俩,很好地令天使某些地方奇怪起来。他下意识快步一个后退,但亚兹拉尔也跟着被他带离出来,眼看着上半身悬空即将掉下床,他又赶紧上前一步,将恶魔搂住。
最后的姿势,便是恶魔跪坐在床边,两手环着他的腰,而他的膝盖恰好抵住了恶魔分叉开来的大腿根内侧位置。
继续呆在这里恐怕会出事。拉斐尔沉重地想。
情急之下他使出了杀手锏,一只漂亮剔透的伞凭空出现,天使将它塞到恶魔怀里:“你最喜欢的哦。”
恶魔果真放开天使,两条腿两只手都夹住了他的宝贝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留给天使。
“……”拉斐尔觉得心里面有点空空的。
他甚至还想起一个经典的问题:如果他本人和这破伞一起掉到河里,亚兹拉尔会选择救谁?
……听起来他会在第一时间被放弃。毕竟伞是唯一的。而他只是一个可以被替代的人形躯壳。就像他也只不过是当初那个天使的……
拉斐尔不想说那个词。他有点难过地转过身,要去把他和亚兹拉尔的行李拿上来。然后他还得给亚兹拉尔换睡衣,擦身体,喂水……
他的袖子又一次被拉住了,轻轻地。
拉斐尔呼吸骤停,觉得被拉住的是他的一颗心。
他这次慢慢转头,见到亚兹拉尔仍抱着那宝贝伞,但腾出来一只手揪住他的袖口,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也望了过来,干净而专注地望着他。
好像在说:你要去哪?你不陪我吗?
拉斐尔笑了,他捏了捏亚兹拉尔的脸颊肉:“好贪心啊,亚兹拉尔。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恶魔只是仰头望着他,听不明白。
天使俯身,在恶魔的嘴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啾”。
他将亚兹拉尔的手放在这只刚被啾过的唇上,说:“我把我的吻放在这里,摸着它,就是摸着我了。”
……
趁着惨遭降智的亚兹拉尔还被硬控在床上,拉斐尔用生平最快的下楼速度,冲到大厅一左一右提起他们的行李箱。
“这东西竟然真的能提起来啊。”老板在一旁啧啧称奇。
拉斐尔不欲多言,只想赶紧回房,老板却又在身后问:“嘿,小草莓,你和小青提也是外边那些捉女巫的蛮人吗?”
什么小草莓小青提的。拉斐尔侧头看了一眼,却见那语气热情友善的老板,目光有点冷地审视着他。
“……你还没说,为什么你们都自称是南风女巫。”拉斐尔道。
“噢,你要是不喜欢南风女巫这个身份,我也可以是猎人啊。我这可是有猎人证呢,真的。不信我给你看看……我这还有海盗证,巫医证,魔晶石开采证,魔晶石冶炼证……”说着老板就真埋头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什么和什么啊……拉斐尔觉得自己被耍了,白白浪费时间。亚兹拉尔还在床上等他呢!
拉斐尔上到最后一步楼梯时,老板又在下面喊:“晚餐是海鲜炒饭!你和小青提没什么忌口吧!”
回到房间。呼,亚兹拉尔还和他走之前一样,呆呆傻傻地跪坐在床上,一手抱那破伞,一手捂住嘴。好听话啊,亚兹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