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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礼物（第2页）

看清墨镜下亚兹拉尔脸的刹那，拉斐尔心脏跳了跳。因为恶魔把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像是要把那些晶莹的泪水都盛在眼眶里。水润的玻璃珠，饮料杯中飘浮着的剔透的冰块，童话中会伤心落泪的小星星，亚兹拉尔就用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安静地哭，安静地看着他。

“被辣傻了吗？来，喝口绿瓜汁……”

天使把吸管塞到恶魔嘴里。恶魔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期间天使就为他擦眼泪。水没有了，周围一圈肌肤倒是越擦越红。

“我不知道……”喝了大半绿瓜汁，亚兹拉尔含着吸管嘟哝。

“什么？”拉斐尔没听清，并把墨镜重新放在恶魔脸上戴好。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停不下来……”恶魔的声音听起来很好欺负。

“……”

也许拉斐尔能为他解答这个问题。拉斐尔当然能解答啦，在拉斐尔明白了亚兹拉尔流泪的真正原因时，他也忽然意识到，他比这只恶魔自己更懂得恶魔的心。可拉斐尔不想说出那个答案。

拉斐尔把恶魔两手的东西取下放到一边，又将懵懂的恶魔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像是安抚一个被火焰灼烧到，却不知疼痛究竟为何的可怜孩子。

他解开恶魔的扣子，剥开厚重的外套，手伸进温暖的里衣，学着揉起恶魔的翅根，起初有些生涩，不过很快便得心应手了。他有一双灵巧的手。

亚兹拉尔的脸埋在天使的胸口，亚兹拉尔的手揪着天使的衣服。那是他的衣服，短短不到半天就浸满了属于粉毛天使的气味。亚兹拉尔吸吸鼻子，在天使的怀里蹭了蹭。

他们就这样完全不管路人目光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站了一会儿，然后拉斐尔放开了恶魔，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好啦，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蛋糕吧。不过我们今晚是不是吃太多了，你还有肚子放甜品吗？”

“有的。”被安抚好情绪的恶魔，摸着自己的肚子认真说。

他们选择了一处风光不错的悬崖餐厅。餐厅老板把露天的餐桌浮空在悬崖外，客人伸手就能够到崖边攀长的地狱特产魔鬼树。今天的魔鬼树很懂事地结出了满树冠的爱心果实，相当应景。

点了些份量不大的店内招牌点心，他们将一路提着的蛋糕盒拆开。是个红色的小蛋糕，做成了花瓣聚拢的玫瑰花样子，整体呈心形。中间放着情人节祝语，还画了两个简笔的大头，一只粉毛，一只绿毛。两只脑袋靠在一起笑。

做这只蛋糕的人很用心。

可惜享用的两人并没有什么甜蜜的互动。仿佛这只是一份很普通的小蛋糕，他们切好，装盘，一勺勺地吃起来，点评几句味道很好，你尝尝这块夹心什么的。

因为他们是如此安静，其他桌客人的动静就显得格外清晰，很难不被注意。

“千真万确，我亲眼见到的！今天亚兹拉尔大人带回来了一个小白脸！”

“是的是的！亚兹拉尔大人在劳改所那边和小白脸亲亲我我！”

“我听我们部门的杰克他好兄弟的后桌的下属的邻居说，亚兹拉尔大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和一个小白脸接吻！”

“然后啊，有人看见亚兹拉尔大人和小白脸互相撕扯开对方的衣服，随后他们便就地……”

拉斐尔猛地站起身，闪现到恶魔身后，捂住了单纯恶魔的两只耳朵。其实这没什么用，但既然拉斐尔不希望他听见，那他就屏蔽掉这些声音好了。亚兹拉尔咬着勺子想。

过了大约一分钟，一些邪恶的、污秽的、拉斐尔认为不可以带坏他家亚兹拉尔的话题，终于结束。那桌客人开始聊起旁的东西，拉斐尔才慢慢松开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亚兹拉尔继续吃起他的小蛋糕来，但某只天使已经被勾起了某些浮想联翩的念头。

“亚兹拉尔。”盯着恶魔嘴边的奶油，拉斐尔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叫了恶魔的名字。

“嗯……？”亚兹拉尔正咀嚼着一块酸甜的布丁草莓果酱混合粒。

“你和他……”

“唔……？”亚兹拉尔正咕咚咕咚喝着店家的特调小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