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索性把褪到一半的洁净服重新往上提了提,拉链没拉,白色的袍子松松垮垮地挂在瘦削的肩头。
黑暗中她凭着记忆摸到更衣柜的边沿,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壳,更衣间厚重的帘子突然从外面被人一把掀开。
江郁高大的身躯毫无预兆地站在帘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形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笔直地打在她脚边。
他的目光顺着光柱从她敞开的白袍领口狠狠滑进去,死死钉在她黑色高领贴着的敏感锁骨上。
“出去。”时晚下巴朝帘外冷冷一偏,“我要换衣服。”
江郁纹丝不动。
手电筒的强光从地面缓缓往上抬,极其放肆地掠过她敞开的袍襟,掠过灯芯绒裤腰上那根勒出细腰的皮带,最后死死定在她攥着拉链头的手指上。
他猛地伸出手,粗糙的指尖精准地捏住她的拉链头,一鼓作气把白袍从下往上狠狠拉合。
冰冷的金属齿疯狂咬合的刺耳声响在黑暗里格外色情。
他一直拉到最顶端的领口才停下,温热的指背顺势极其暧昧地狠狠擦过她饱满的下巴尖。
“我在外面等。”他哑着嗓子转身退了出去,帘子在身后剧烈晃动了两下。
时晚在黑暗中迅速换好衣服,推门走了出来。
江郁像门神一样抱臂靠在气闸舱的门框上,嘴里叼着那支笔形手电,两只手腾出来正在墙上的电箱里疯狂拨闸。
绿色的幽光将他冷硬的侧脸削成一道硬朗的长条,下颌线死死绷着,喉结随着他咬手电的动作在阴影里异常突出一大块。
“啪。”
电闸被他暴力推上,顶部的日光灯瞬间“嗡”的一声刺目亮起。
强烈的白光从头顶倾泻而下,他微微眯起双眼,一把将手电从嘴里抽出来,在掌心重重一拍。
“我送你回宿舍。”他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用。”
“外面在下暴雨。”
“我可以打车。”
“这个点,东门连个鬼影都打不到车。”
时晚没再废话,把背包带往肩上一提,冷着脸迈步从他身侧擦过。
可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钻入鼻腔……冷山雪松、沉稳的琥珀,以及一点极其微弱的、烟草燃烧后经年不散的焦涩余味。
她脚步一顿,狐疑地偏过头看他。
他今天分明在无尘室里没抽烟,这分明是几天前留在衬衫纤维深处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尖,终究什么也没说,继续朝外走。
江郁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空旷寂静的实验楼走廊,头顶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节一节争先恐后地亮起又熄灭。
他步子极大,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距离,手里还极其自然地拎着她的保温杯……那是她不小心落在记录台上的,他顺手抄了起来,刚才甚至忘了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