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看得起我了。一直折同样的东西,当然会腻。
折到十只左右的时候,我就知道纸鹤已经是个完成品了。
说起来,折纸折出动物或交通工具的行为本身,就已经没办法再加工了。
折纸的乐趣,就在于选择要从一张纸创造出什么。
要用什么颜色、多大尺寸的纸,做出什么。
当我决定要折鹤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己毁了自己的乐趣。
小看折纸是小孩子玩的游戏的人,就是我自己。
当我发现已经太迟,装在塑料袋里的彩色色纸已经全军覆没。
我想不到其他消磨时间的方法,不得已只好起身,心想医院里不知道有没有卖。
手指刚放到病房门上,门就像自动门一样自己开了。
说到会来病房的人,几乎都是护士或来探病的熟人。
而以这个情形来说,是后者。
叶月同学身穿制服,披着大衣,来探病了。
“啊,你本来打算去哪里?”
“不是啦,我是要去买个……不对,我是因为没事做,正要去散步。”
我离开门边,回到床边。
我坐到床单上,叶月同学就脱掉大衣,坐到手边的折叠椅上。
“昨天结果没办法来,对不起哦。我家里来了亲戚,实在推不掉。
伤势怎么样了?有好一点吗?有没有恶化?”
“我想应该没有恶化,但我也想相信有好一点。
医生说大概会痛个一星期,而且会肿,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所以现在还说不准。”
“这样啊,我想也是……那,肩膀会酸吗?”
“嗯?肩膀?”
我试着去注意右肩。对哦,我打了石膏,所以肩膀不太能动。
我试着动动肩膀的骨头,就觉得肌肉好像有点……僵硬。
“肩膀会酸吧?”
“还好,只有一点点。不过这点程度就算放着不管也不会怎样。”
“肩膀会酸就要马上按摩放松才行吧?毕竟你是病人嘛!”
正确来说是伤患啦——我反射性地想这么吐槽,但说不出口。
叶月同学为什么这么拼命?
这种强硬的态度,简直像在说不帮我按摩放松肩膀,她就不回家。
“你知道吗?听说在桌上工作的人很容易肩膀酸痛。
因为会一直维持同样的姿势。
如果长时间维持骨头和肌肉的位置,或是让肌肉用力,就很容易酸痛。
所以像你这样把组装模型当兴趣的人,如果不偶尔活动一下肩膀关节……”
“现在虽然还好,但随着岁月流逝,肩膀酸痛就会慢慢变成慢性病。”
“哦……是这样啊。”
“要消除这种症状,可以一边让手臂内旋或外旋一边大幅转动手臂……
也可以双手交握,画出八的形状……虽然有这些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