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崩飞,偏殿化作一片残垣断壁,漫天烟尘久久未散。
立在数丈开外的烈火神君见此情景,枯瘦的身躯猛然一颤,那张本就酱紫的面皮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骇然与惊疑,长叹道:
“想不到……连花头陀竟然也败了!西域密宗的大日如来神掌,乃是佛门一脉夺天地造化的无上神功,其精奇玄妙之处,纵比之领袖中原数千年的儒道释三教武学亦不遑多让!这风扬……究竟是何方神圣?!南宫世家何时出了这等通天人物?怕是连南宫旺那老贼复生,都断然没有这般功力!”
他那双凹陷的老眼中赤红血丝交织,毒蛇般阴冷死寂地死死盯在我的脸上,仿佛要透过这张人皮面具,将我皮囊下的骨血三魂彻底看穿。
就在此时,废墟碎石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喀喇脆响。
方才被我霸道掌力震得骨裂吐血的花头陀,竟摇摇晃晃地掀翻压在身上的断壁残砖,双手撑着膝头,极其艰难地重新爬了上来!
我微感讶异,侧目打量着这个浑身血污的西域恶僧。
受了我龙阳神功全力一记轰击,脏腑剧震,他居然还能强撑着残躯站立不稳地站起来,此人一身密宗硬功与护体真气的扎实浑厚,确实不容小觑。
花头陀面如金纸,身躯剧烈摇晃了几下,终究强压不住翻腾的逆血,哇的一声大口狂喷出来。
滚烫猩红的鲜血宛如断线的珠子,源源不断顺着青灰色的嘴角蜿蜒滴落,浸透了他胸前破烂不堪的僧袍。
然而,这凶僧眼底凶戾狂暴的光芒却已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与颓丧。
他咧开满是血沫的厚唇,凄凉而自嘲地哈哈大笑道:
“咳……咳咳!阿弥陀佛……今天佛爷我纵横半生,倒是真正败得心服口服!只是黄泉路近,佛爷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阁下一声!”
我长身玉立,神色从容,淡淡道:
“何事?但说无妨。”
花头陀抬起那只布满血痕的大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喘息如破风箱般粗重:
“我密宗的‘大日如来’至纯至阳,刚猛宏大,乃是世间万象中最为霸道开阔的武学!你方才破我法相的掌力……至阳至纯,霸凌绝顶,到底用的是哪一路惊世神功?!”
我见他大限将至,心境已归于求道之念,便微微颔首道:
“好,看在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教你死得瞑目。”
话音微顿,我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暗提一口纯阳罡气,以“传音入密”的无上法门将四个字如晨钟暮鼓般直接送入了他的耳窍深处。
那四个字落入耳中,花头陀那张布满死灰的面庞猛然一僵,浑浊的双目中爆出一团极度震撼却又释怀的亮光。他喃喃失神道:
“原来是它……《龙阳卷》……天地间至刚至阳之尊,难怪……难怪连佛爷的‘大日如来’亦挡不住……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话音未落,他心脉间最后的残存的护体真元寸寸断绝,高大魁梧的身躯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一声沉重倒在血泊泥尘之中,气绝身亡。
目睹花头陀毙命,烈火神君的面孔扭曲不定,浑身骨骼在血袍下发出阵阵如爆豆般的异响。
此前新天大道一战,他麾下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今日若在这聚贤阁前再度铩羽而归,不仅南宫世家灭不掉,沈家家主李素梅那翻脸无情的狠辣手段,亦断容不得他继续把持重权!
**此獠已退无可退,这是准备豁出老命来跟我拼个鱼死网破了。**
烈火神君上前踏出一步,滚滚热浪顺着脚掌蔓延,将周遭数丈的白玉碎石烘得焦黑发脆。他阴恻恻地道:
“小子,你到底是谁?!方才这掌法的霸道底色,老夫越看,越觉得你像一个人!”
我负手而立,故作姿态地失笑反问道:
“哦?像谁?”
烈火神君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森然吐字:
“天榜十大高手位列第十,天下无双的绝世枪王,龙、啸、天!”
我轻蔑一笑,信口胡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