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要,她想了很多年,可她每次走到柜台前,看到那个标价牌——一万二——就总是咬咬牙离开。
她总是想:等下次发了奖金……等下次评上特级了再说……
可李彦军的妈妈,把它“随便”扔在迈巴赫的后座上,旁边还配着一只七万块的迪奥包包。
刘梅一张一张地往下翻。
酒店房间里那一整柜的鞋——那些鞋盒上印着ManoloBlahnik、JimmyChoo、RogerVivier……每一双都是她梦想中的“高级货”。
刘梅靠在床头,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丹凤眼里渐渐失了焦。
她翻到一张李彦军妈妈的局部照——当然,李彦军没有正面拍他妈妈的脸,他只是在拍一只插着花的水晶花瓶时,“顺便”拍到了一双交叠在沙发上的、包裹在最新款丝袜里的腿,腿上还搭着一条羊绒毯。
刘梅认得那款丝袜。新出的,意大利限量发售,一双一千八。
她现在脚下脱下来的那双,是上一季的款式,七百八。
仅仅是一双丝袜的差距吗?
不。
是整个生活方式的差距。
李彦军的妈妈不需要骑电驴,不需要看着丈夫窝囊地喝粥,不需要被孙建明那种油腻的老男人觊觎,不需要在年轻女老师面前忍着嫉妒。
她只需要躺在沙发上,盖着羊绒毯,穿着一千八的丝袜,等着她那个豪门富商的丈夫给她送上下一只Birkin。
刘梅的手指有些发抖。
她合上手机屏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乱想什么呢?”
她在心里责备自己。可这种责备,今晚却显得那么虚弱、那么无力。
她又一次打开了李彦军的朋友圈,从头到尾看了第二遍。
她的眼角风骚韵味在不知不觉间流露出来,丰满红唇微微张着,浓淡得宜的柳眉无意识地皱起。
她把手机举得离自己的脸很近,鼻翼里呼出的微热气息打在屏幕上,凝出了一层细小的雾。
“如果……”
“如果我是李彦军的妈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在她心里蔓延。
如果她也能过上李彦军妈妈那样有格调的生活……
刘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真丝睡袍随着剧烈的起伏剧烈晃动着,那对核弹级的肥嫩巨乳几乎要从敞开的睡袍里完全滚落出来。
她的脸颊酡红如醉,那双媚眼含春的丹凤眼里飘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欲望搅动的雾气。
她忽然又想起了今天早上,校门口那辆迈巴赫的后车门打开时,李彦军慢悠悠走出来的那个瞬间。
那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猥琐少年——
可他坐在那辆迈巴赫里。
他的形象就不再是老鼠,而是陡然像猛虎一样高大起来。
刘梅缓缓地合上手机,闭上了眼睛。
“睡吧,刘梅。”
她对自己说。
可她不知道,从今晚这一刻开始,她那张端庄优雅、严肃肃穆的良家熟女面具下面,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