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疯了,连想疯都表现不出来,只能不停地说‘猴子爱你’,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李婷撇了撇嘴角,抬手将散落在脸颊旁边的碎发重新撩到耳廓后方。
没有了金边眼镜的修饰,她说话时眉头的皱褶显得格外清晰。
她将后背重新贴回到床头宽大的软包靠垫上,两只穿着素白棉袜的脚掌在珊瑚绒床单上轻轻蹬了蹬,换了个把腿伸直的姿势。
贴身的深灰色高腰瑜伽裤随着她伸腿的动作拉扯得极紧,大腿到小腿那道经常练习瑜伽所练就的紧致曲线一览无余地横在张哲视线下方。
因为屋子里电热毯持续散发着干燥的热量,李婷身上那件修身的黑色针织打底衫显得有些多余,她抬手拽了拽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细腻白皙的皮肉。
张哲的目光顺着她伸直的长腿扫过,最后落在那双被白色纯棉短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足上。
棉袜的袜口紧紧箍着纤细的脚踝,足跟圆润,脚底的布料随着她足弓的微微绷直而拉出几道细小的横褶。
屏幕上的剧情并没有就此停歇。
紧接着,展厅里的黑人馆长带着女游客走向了整个博物馆最核心、也是最为压轴的展柜——一个巨大的玻璃囚室。
囚室里投影着一个死刑犯被电椅处决瞬间的数字意识体。
馆长通过控制器,一次又一次地对这个意识体施加长达数秒乃至数天的电击极刑,并将其每一次痛苦惨叫的过程做成纪念品钥匙扣,向来访的猎奇游客高价兜售。
房间里的小扬声器里开始传出高压电流劈啪作响的蜂鸣声,伴随着囚徒意识体撕心裂肺的嚎叫与抽搐。
李婷原本伸直的双腿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膝盖弓起,脚跟抵在床单上,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黑色针织衫的布料随着这个抱膝的动作被绷得更加贴身,胸前饱满的弧度沉沉地压在大腿内侧,将腰部收束出一道极细的凹陷。
“太绝了,把人活活折磨成消耗品来赚钱。”李婷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麻木的女游客,摇了摇头,随手从床头柜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包辣条,刺啦一声撕开包装,“张哲,你要不要来一根?”
红油的辛辣气味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原本甜腻的白桃香。李婷抽出两张抽纸垫在膝盖上,两根手指捏着一根浸满红油的豆皮递了过来。
张哲看着递到眼前的辣条,又看了看李婷那双素净白皙的手指。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指尖距离自己的唇边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谢、谢谢婷姐。”张哲有些局促地伸出右手,尽量避开李婷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辣条的另一端接了过来。
指尖在交错的瞬间不可避免地蹭过了李婷干燥柔软的食指指节,带来一阵轻微而敏锐的触感。
李婷浑然不在意,自己也叼起一根辣条咬了一半,嚼得嘴唇泛起一层油亮的红润:“乡下小卖部里竟然还能买到这种牌子,上初中那会儿天天偷偷吃,后来我妈查出来我胃炎,把我的零花钱全扣了。”
“初中的时候我也经常买这个,一毛钱一包。”张哲把辣条塞进嘴里,辛辣刺鼻的味道顺着舌苔蔓延开来,稍稍压制住了喉间那股因为紧张而升起的燥热。
“一块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都涨到两块了。”李婷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着物价,“不过在学校那边根本吃不到这种味道,食堂里的菜淡得跟水煮的一样,为了维持体重我还天天晚上去吃沙拉,吃得我脸都快绿了。”
张哲听着她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讲着那些琐碎的大学日常,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低下头,嘴里咀嚼着劲道的面筋,眼睛看着垫在李婷膝盖上的那张白色纸巾。
纸巾因为红油的滴落印出了两个淡淡的橘红色小圆点,正好压在她紧绷的深灰瑜伽裤布料上方。
“婷姐,你平时在学校还经常去健身房吗?”张哲咽下嘴里的食物,试探着找了个话题。
“去啊,一周至少去三次吧。”李婷把剩下的小半截辣条塞进嘴里,抽出湿巾仔细擦拭着指尖上的油渍,动作熟练而自然,“经济系的课看着不多,但期末压力大得要死,不找个地方出出汗,整个人迟早得抑郁。而且我这人体质容易水肿,稍微两天不练,整个人看着就胖了一圈。”
说到这里,李婷伸出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外侧,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紧致的腿肉在瑜伽裤下微微晃动了一下:“你看,回乡下这才待了三天,天天吃大鱼大肉,感觉肉都松了。”
张哲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掌落在那片被拍打的布料上,喉结干涩地上下滑动了一次。
他想说其实一点都不胖、甚至线条好得让人挪不开眼,但这种话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他这个木讷的高三男生嘴里说出来。
“没……看着挺苗条的。”张哲低声憋出了一句干瘪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