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叶氏今年不过二十六岁,正当盛年,肌肤紧致,身段窈窕,胸前虽略小了些,反倒格外紧实挺拔,不见丝毫松弛。
浴后照镜,只见胸前两团圆润,乳尖微翘,不似哺乳时那般沉甸甸的坠垂,倒像少女时一般紧致。
叶氏暗叹:守贞十年,哺乳十年,身子倒如二十出头的人一般。
也不知是月老之赐,还是自幼药养之效。
再说青岩在学馆中,初时人生地疏,又记着母亲叮嘱,凡事藏拙,课业只在中上,从不抢答,更不出风头。
同窗中有几个争强好胜的,见青岩不争,也不在意他。
然青岩虽藏拙,终究少年心性,不能日日沉默。
同窗中有一少年,姓张名平,字澄江,年十一,比青岩大一岁。
其父乃已故张吏部,生前与蒋国土素有旧交。
张吏部故后,家道中落,澄江之母携子移居西湖畔,亦是寒门。
澄江与青岩同病相怜——都是没爹的孩子,都是寡母养大——二人格外投缘。
澄江性格爽朗,不拘小节,与青岩沉静寡言恰成互补。
澄江不好武,独好文,五六岁便由其母教读诗书,年不过十一,已能作五言七言诗数十首,虽未臻精妙,却才气纵横,清新可诵。
一日课毕,澄江拉青岩到学馆后院柳树下,道:“我出上联,你对下联,如何?”
青岩初时应对生涩,诗味平平。
然他本极聪慧,加之记性超群,澄江所引唐宋名家之作,听一遍便能记诵,回去细品,次日便化入自己句中。
如此不过数月,青岩诗才竟大进,虽不及澄江天马行空之才情,却胜在格律工稳、用字精当,别有一番沉稳气度。
澄江拍案道:“你这个人,明明头回作诗还结结巴巴的,如今倒与我旗鼓相当了!”
青岩笑道:“都是你逼我练的。”
澄江佯怒道:“什么叫逼?分明是你自己有底子,不过从前没写罢了。”
自此二人日日在学馆吟诗联句,渐成挚友。
青岩虽处处藏拙,然在澄江面前,倒不必太拘束。
二人友情渐深,青岩恋母之心,似也因有了同龄之友,稍稍淡了些。
后人有诗结曰:
>藏拙入塾敛锋芒,独坐空堂叹寂寥。
>断乳空余潮涌恨,舐痕难化旧心潮。
>柳下联诗逢挚友,棋逢对手兴方高。
>恋母之心稍可淡,少年从此不孤寥。
——第六回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