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着干粮和三盘荤菜两盘素菜,看着挺有食欲。
行军路上的伙食向来不错。以至于每次一打仗朝中都会有人郁闷军费到底都是从哪来的,毕竟国库多少银子大家都有数。
可毕竟是用在正途,也没人好意思质问皇帝私房钱的来路。
其实文人集团对“明君”的标准不算高。只要你业务能力过得去,别干惊世骇俗的事情别让他们最膈应的太监掌权,其他的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当今圣上把他们最大的两片逆鳞都给薅下来了。
纵观庙堂之上,也就一个王越能做到不带有色眼睛看待当前的少年权宦。
“亦思马因为人老奸巨猾,抵达榆林后得和朱永好好商量对策。”王越嚼着肉道。
汪直丝毫不慌,“他老家哈密整日战火连天,兵力全用在那了,留在蒙古的兵力只能守不够攻。否则他不会不敢讨伐满都海,背地里却又不甘心,只好使法子挑拨是非。”
年轻人的语气云淡风轻,眼神却异常坚定:“所以,与亦思马因一战最差的局面不是输,而是赢的不够彻底。”
王越眸中隐隐闪着火光,他端起茶碗:“碰一个。”
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冷冽。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守夜的士兵进来躬身:“抓住个潜入军营偷粮草的贼,该当将其如何处置?”
“揍一顿放了吧。”王越豁达道。
“可那贼满口蒙古语。”士兵补充。
汪直一抬眸,与王越对视一眼,见他摸着下巴道:“那把人带过来吧,顺便在营里找个会翻译蒙古语的人来。”
“是。”
在那么多人中找到一个会蒙古语的并不算难,没一会儿二人就被带到了。
那蓬头垢面的蒙古男人瘦的皮包骨头,死气沉沉的样子,只有两只眼睛还发着求生的光。
没等王越发问,跪在地上的人就突然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肢体语言十分夸张。
站在一旁的士兵翻译:“他说他的家乡遭遇了大风,牛羊都被人趁乱抢走了,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汪直拿起桌子上的干粮走过去递给男人,见他吃的狼吞虎咽还命人给他拿了一只水壶。
“跟他说,吃完带着水壶走吧。”汪直道。
翻译把消息转告给男人,又把男人的话翻译出来:“他说他不走,他想让我们的人送他去中原。”
见汪直皱眉,男人又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通,士兵继续翻译道:“作为交换,他会告诉我们一个很秘密的消息。”
“什么消息?”
士兵耐心听男人说完,面色变了一变,不可思议道:“他来的地方,就是蒙古王庭的所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王越吟的诗是唐朝诗人李贺的《南园十三首其五》
朱祐樘后来成为了明朝唯一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
“大明自**皇帝开国以来,已历经一百余年风霜雨雪。朕,生于皇族,深知肩上重任,自登基以来竭力维护社稷。如今,外敌来犯,戎夷乱吾朝边疆,伤吾朝百姓,挑衅吾朝威严,不可忍之——”
在汪直离开后的头几天她一直魂不守舍,连陪太子做功课时都会忍不住发呆。
“孙姑姑。”太子突然叫她。
将士们是时候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