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那么年轻……”她呜咽着说,“我们才在一起那么短的时间……”
老父亲孙博轻轻拍着闺女的背:“好了,哭完就完了,该回来的总会回来。”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望而却步的幼清和良奚,凶巴巴道:“还有你们俩!仨人都不让人省心!”
一个就嫁太监,一个就坚持守孝死活不嫁,一个就天天想着逃学还舞刀弄棒。
他这个爹当的非常没成就感。
天上月儿弯弯,观着人间百态。观完京都观辽东。
辽东大雪纷飞,夜间一片死寂。
巡抚衙门彻夜长明,汪直正在带领众人彻夜研究建州地形图。
整体看下来陈钺脑子里就一个字——乱。
万山重叠,林茂地狭,再加上天降大雪,简直寸步难行。
“汪大人,不如我们从周边进发,先将余下小部落给收拾了,然后再谋主城。”陈钺道。
汪直手指点在地图上,目光一刻不离上面的文字:“陈大人这样做,是想给他们时间谋划反击吗?”
“当然不是!”陈钺急了,为难道,“属下也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策略了。”
“先放出消息,就说我朝同意他们提出的所有条件,并派出使臣前往主城商谈。”汪直斩钉截铁道。
他的指尖最后停留在了抚顺关,“再兵分五路,其中一路伪装成使臣护卫走大路。其余四路提前出抚顺关将主城包剿,待城门一开,四面夹击,放轻骑焚贼营。”
从抚顺走虽然耗时久,但能绕过所有女真部落,是最万无一失的路线。
看着面容不过堪堪长成的年轻人,陈钺震惊:“您这是……”
汪直抬头,双眸闪着星星火光,语气波澜不惊道:“擒贼,先擒王。”
屋子内一同探讨战略的总兵官朱永在烛火中迷了眼睛。
他情不自禁开口:“你很像那个人年少的时候。”
那个人是谁,没人敢说他的名字,但都知道是谁。
像很正常,毕竟汪直是被那个人一手教出来的。
确定战略后汪直准备回房休息,一出门入怀就是鹅毛大雪,天上一轮弯月孤零零挂在雪花中,倒好像比雪还清冷。
他将身上的“羽绒服”收紧,在雪中看着月亮伫立良久,最后回了卧房。
……
孙念在孙家一觉醒来记得汪直临走前让她取的嫁衣还没取,逐大早上饭都没吃就跑去了成衣阁。
回到家后她本来想先放着的,但耐不住幼清和鸳鸯的怂恿,只得穿身上试试。
结果差点把俩小姑娘惊艳到尖叫。
弄得孙念都不好意思说这其实是用来增加夫妻情趣的。
明制的婚服随便来一套就是凤冠霞帔,穿身上又沉又重,好在这一身应该被汪直特意吩咐做轻便,所以不影响她举手投足,这点很让人满意。
在孙念转圈圈给俩女孩欣赏的时候,赵妈在外面喊:“天上出来彩虹了,姑娘们出来看不看?”
孙念连忙冲出去:“看!”
然后在院子里对着天上五颜六色的光圈保佑汪直平安。
许完她就被自己震惊到了。
心中骂道孙念你就已经堕落到看个彩虹都要许愿了?你这样和在某些社交平台看见个野生动物都要评论脱单发财的大傻子有什么区别?
看来爱情不仅使人盲目,还让人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