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项上乌纱是谁家的?”他对为首的府尹冷冷道。
大夏天的,府尹满头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身后有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抬头,声音清亮:“回汪督公,府尹大人的乌纱是城东马铁匠家花二钱银子打的。”
多么明显的信口胡诌啊,府尹感觉自己的乌纱八成真的要不保了。
结果汪直不但没动怒,他竟还笑了!
人散后,他将刚刚发声的少年拉到偏僻处,喜不自禁道:“你怎么来这的?”
孙念理直气壮,“是贵妃娘娘让我来等你的,她让我跟你一起去,陛下也被她说服了。”
“真的假的?”汪直不敢置信。
“真的!”孙念说,“不信啊,不信我回去了啊。”说着就要动身走。
汪直赶紧把她拉住,趁没人在抱着她开心的小转了一圈,继而又有点担忧道:“这一路可是要吃不少苦的,能受得了吗?”
孙念道:“咱俩当初沿着大运河南下的时候我少吃苦了?区区辽东,不足为惧。”
汪直垂眸碎碎念,“那时候跟现在可不一样,那时候你又不是我夫人。”
孙念被他这软乎乎的语气弄的心都化了,伸手就想捏他脸来着,被突然出现的王英给打断了动作。
“大人,粮草都装好了,咱们是时候上路了吧?”
“嗯,”汪直一点头,介绍孙念,“这位是我内人,此行会同我一起前往辽东。”
王英凌乱了一秒,然后赶紧作辑:“夫人有礼了,小人乃通事百户王英。”
孙念点了下头算是回礼,“王英?乍一听跟韦瑛似的,还挺亲切。”
汪直握着她的手往外走:“韦瑛被我留下看管西厂呢,一时半会是别想见着他了。”
人走了,王英又站原地凌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追上去。
孙念根本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女儿家身份,穿男装纯粹是觉得利落,不然衣带蹁跹的上个马都费劲。
众人见她容貌气质不俗,又和汪直举止亲昵,身份也就能猜出个大概来。
一开始还有人暗中抱怨汪厂公带着个女人上路简直误事。一连走了几天发现这女人该骑马骑马该吃饭吃饭,困了就去马车睡觉无聊了就自己抓蚂蚱玩,做事干脆利落又不拖泥带水,也就打心底接受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发给大家的肉粽子也太好吃了吧!
马车里,汪直看着空空如也的包袱,眼神幽怨,“我都还没吃几个呢你就全分出去了……”
“都在包里捂了一天了,再搁下去要馊的,吃了肚子疼。”孙念说。
她将身子挪到汪直旁边亲了他的脸一下,甜甜道:“好夫君,你要是喜欢等到了辽东我再给你做。”
汪直的呼吸仿佛滞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夫君啊,”孙念笑,“怎么,不喜欢啊,不喜欢我以后不叫了,我还嫌肉麻呢哼。”
“不是不是,”汪直赶紧解释,“喜欢!喜欢得紧!你再叫一声。”
孙念凑到他耳畔吐气幽兰:“夫君?相公?官人?”最后酥酥麻麻的哼出来句,“死鬼~”
汪直的耳根红的跟要滴血似的,大白天的在马车上又不能对她做什么,只能无可奈何的问她:“孙念念,你到底是什么妖精变的?”
连个太监的欲望都能撩动。
孙念继续不知死活的扑他怀里小声撒娇:“是狐狸精,是最喜欢夫君的狐狸精。”
小样儿,她什么段位他什么段位,过起招来简直王者对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