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征服欲写进了她的基因。
但现在想来,那时候真正吸引她的,或许并不是那本书。
而是拿着那本书的人。
万青松和她以前遇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呢?
文鹤那时候不清楚,也不会去深究。
但现在的文鹤知道了答案。
直觉,人们总喜欢把一些无法解释的感受归结为直觉。
大多数时候,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人们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都把这些归纳为直觉。
而天才,似乎有异于普通人的更敏锐的直觉。
在看到万青松的第一眼,文鹤或许就知道了,她可以从这个人身上找到认同感。
家里没有任何人认同她,甚至没有把她当作独立个体来看。
她们将她视作需要保护、照顾但并不用关心的发育缓慢的孩子。
她们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一切声音都被掩藏在冰湖下,她的意愿、她的心理需求、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全被白雪覆盖。
总的来说,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怪小孩。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需要大人在乎她的心理需求呢?
一颗糖就能满足的孩子,怎么会像大人那样拥有无穷无尽的烦恼呢?
她们爱她,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就像她三岁会说话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开始不期待她能说出来什么话,最期待的已经出现了。
但是,万青松是不一样的。
完全不一样。
她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似有似无,但它存在。
存在这个词太珍贵了,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万青松的存在,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例外。
而事实上,他就是不一样的。
想起这点,文鹤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声,她的眼里也全是春风温柔写意。
她很庆幸,那天她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
她不相信有什么所谓的“命运”,但如果硬要承认,那他会在她的命运里。
万青松甩甩伞上的水珠,他没想到今天还会下雨,好在出门的时候开了车,否则恐怕回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顺手将伞放进鞋柜旁的伞框里,然后提起地上的两个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刚买回来的东西。
酸奶和水果需要放进保鲜室,冰激凌要放进冷冻层,还有一些新鲜蔬菜,也需要尽快处理。
万青松在心里默默规划着,他不喜欢浪费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