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我的秘密基地。”万青松拉了拉旁边的藤蔓,这里没什么人了,植物也像是感受到了这股寂寞,越长越密,密到它们可以遮住这里的建筑,没人的建筑。
“小时候我常常会来这里,那时候我妈妈也在,这栋建筑是我姥姥设计的,”万青松指了指最中央的红白大楼,“这里不仅承载了我的童年记忆,还有我妈妈的。”
“可这些都要被抛弃了,就像那座有我们共同回忆的图书馆。”
“这里你没来过,但现在你来了。我想带你走一遍我所熟悉的每一处。”
“这不是很好玩吗?”
对上那双哀伤忧郁的眼睛,文鹤伸出手拉住万青松的胳膊,“就像回到我们以前常玩侦探游戏那时候,不过这次是冒险,更有意思了。”
“谢谢你。”
万青松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里不好玩,没有女孩会喜欢这里的。
有人或许都还好,可这里是枯燥的、寂寥的,没人有义务陪着他走这一遍童年路。
更何况文鹤有多忙,万青松有所耳闻,知道她还会参加竞赛班。
可就这样忙,她也愿意舍出时间陪他。
其实万青松除了嘴里说的那个原因,今天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他爸爸再婚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意外只是那一时,他早该想到的。
他妈妈在欧洲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他爸这种情况不再婚才奇怪。
或许,今天是他跟以前的自己告别的最好时机。
只是他想要文鹤和他一起。
亲情,友情,爱情,谁更重要?
其实不该拿来作比较。
人太复杂了,很难有纯粹的心思,这一刻的喜欢或许就是下一刻仇恨的导火索。
万青松想要此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能在他身边。
“爬得上来吗?”
万青松轻笑,他爬在屋顶上笑着看文鹤怎么也爬不上来。
文鹤没爬过墙,她连树都没爬过,刚刚万青松坏心眼让文鹤低头捡东西,自己两三下爬上屋顶,文鹤抬头时他也像这样笑着看她。
文鹤是一个除了歌声能复制一切的天才,万青松知道没有参考动作,文鹤需要时间来找着力点。
这一幕像极了那时候他妈妈贴着地面,笑着对他说:“小松,能上来吗?刚刚可还说了大话,求求妈妈,妈妈就能来帮你。”
小时候的万青松是一个被爱包围的孩子,他不需要走出这溺爱的池子。
“我才不要,妈妈你等着看吧。”
他最后还是爬了上来,但没文鹤快。
文鹤伸出手,和万青松击掌。
“只有这种程度吗?”
文鹤扬眉,鼻尖沾了一点灰,万青松拿出纸巾轻轻为她擦过。
“当然不会,这只是开胃菜,后面不刺激一点,怎么算冒险呢?”
人声鼎沸已成为过去,树冠遮蔽阳光,在林间投下大片阴影,呼啸的风声与回声在废弃的房间荡着,成了绝佳的冒险场所,也是玩捉迷藏的好地方,这次不仅是在回忆童年,更是真的来到了童年。
轮到文鹤躲起来,她找到了一个原来方便人休息的地方,衣柜也没有搬走,也是,它款式老气还厚重,并不适合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