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着学文学理都一样,可在理科要考七门,文科少考一门的情况下,理科的本科线还是比文科低。
但文鹤这样的天才,去哪儿不一样啊。
选文科吧,选文科吧……
这样就不会有人拿他们比较了。
乌斯言的心一直被高高揪着,没能落到实地。
直到他知道文鹤参加奥数,乌斯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是想文鹤拿奖的,这个念头比文鹤本人还强烈。
他知道这样文鹤就可以保送了。
保送好啊,保送妙。
以后他还是那个品学兼优的高中生,而文鹤去读她的大学。
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多好。
回老家过年时,跪在祖宗坟前,乌斯言在磕头瞬间,心里默念:
各位列祖列宗,要让文鹤一定被保送啊!
今年不要管我,等明年我再来拜托。
他把自家的祖宗当许愿机了。
或许祖宗听到了,或许祖宗只听到了一半。
等消息传到乌斯言耳朵时,他整个人呆住。
文鹤拿了奖但拒绝了保送。
拒绝了保送!
乌斯言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心里早就乱作一团。
所以他才不明白这些天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后面了解到情况后,乌斯言心里更复杂了。
他没想到文鹤伤这样重都还坚持考试,后面还又动了一次手术。
原来比较彻底的恨和讨厌,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佩服。
如果是他站在文鹤同样的处境,他能做得更好吗?
别说坚持考试了,他当时就直接报警抓人了。
因为文鹤她才十岁啊,她选择不去也没关系,在高一半期考试的市联考里她可是考了第一啊。
她的退路那么多,偏偏还是选择了坚持。
这样的文鹤,她有的不仅仅是天赋,所以才更讨厌!
而当文鹤把张家一家人都告了,乌斯言只觉得痛快。
可是他没想到文鹤居然真的又跳级了,和他在一个班。
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成真了。
可乌斯言恨不起来,只觉得这感觉很复杂,复杂到他难以形容。
他有心想要宽慰文鹤,即便那样会让他一直坚持的形象破裂。
可他更害怕文鹤会问:“你是谁?”
他那样关注文鹤,到头来,好像文鹤从来都不知道市一中还有他这样一号人吧。
天才,真可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