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她而言,那并不是孤独,而是救赎。
是比成群结队会过得更好的形单影只。
俞斐以为,她已经逃得足够远。
可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要纠缠她。
她只是想好好活着,活得像个人,但一个个都要把她拖回地狱深渊。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来。
手串硌着手心,俞斐攥得更紧。
如果不是钢琴,如果不是母亲的期冀。
她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冬夜。
阳台积了一小片的水,俞斐在屋里,全身湿透了。
冰凉的水渍黏着这副躯体,喉间有股血腥味。
眼泪落下前,她以为能够捱过情绪的反扑,但没有。
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烟在指间燃尽。
屋里最后一点亮光也随之熄灭。
“咔哒——”
门被打开。
俞斐僵着脖子抬起头。
傅闻屿站在门口。
身上往下滴着水,他也湿透了。
身后还跟着朝里探头的杨舟。
傅闻屿一句话没说,摁开灯,把杨舟的关心关在门外。
他一步步走过来,水淅淅沥沥淋了一路,从门口到阳台。
离近了,俞斐才听到他起伏的呼吸声。
是惊魂未定后的剧烈喘息。
而傅闻屿看着她,朝她走近,视线慢慢与她齐平,跪在地上,抱住她,一下又一下抚摸她潮湿的发。
两个湿漉漉的身体相拥。
俞斐没反应,手垂在地上。
灯光太亮,她视线一片模糊:“我是不是很糟糕?”
声音轻的像羽毛。
却像一把刀,捅在傅闻屿心口。
心被撕裂一样疼。
眼眶和鼻腔在泛酸。
他说:“俞斐,你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千人千面,没有人表里如一。”
正反不绝对,善恶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