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商城,青酒赶紧从车里出来,楼宴笑着看他落荒而逃。
在商场门口楼宴追上青酒,青酒手里还握着一根糖葫芦。
“诺,给你。”
楼宴举着糖葫芦,一脸疑问。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这么大了还讨糖吃。”
“嘘——”家长似乎认出楼宴,捂着孩子嘴巴就拖走。
他们两人穿着普通夹克和牛仔裤,脚上一双白鞋,还戴着黑色鸭舌帽,混在人群中不算特别显眼。但因为拿着一根糖葫芦,好些人忍不住看他们。
商场进进出出的人里有很多孩子,他们每人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
只有他们是成年人。
“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这就是你送给那些小孩的糖葫芦?”楼宴问。
他知道青酒前段时间在四季田里种了甘蔗和山楂,还托人做成糖葫芦免费发放。想来就是在商场附近发放。
“不是送小孩的。”
“不送小孩?”楼宴疑惑,送都送了,又说不是送孩子的。
“不送小孩,送给以前的楼宴。”青酒笑起来,“把那个沾着泥土和沙子的糖渣忘掉吧,今天不买够一袋子的糖果不回家。”
楼宴举着糖葫芦,傻傻呆呆看青酒,他似乎在青酒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孩子。
不是送孩子,是宴请曾经的他。
关于过去和糖果,他明明只说过一次,可是有人记住了,一直记在心里。
‘怜惜过去的你,所以也爱所有渴望那份甜的孩子。’
青酒已经走了几步,楼宴慢步跟上,他咬下一颗亮晶晶圆滚滚的糖葫芦,薄脆的糖皮后面是酸酸糯糯的果实。
酸,吃起来还有籽,但他的表情却好像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
*
糖葫芦的糖衣一直化到今年的最后一天。
滨海社区的院子一早就冒出热腾腾的炊烟,油炸碳水油炸肉的香气飘过十几米去了隔壁院子。
金婆婆家的三个小丫头带着其他人家的丫头小子过来敲门,手里还拎着一篮橘子。青酒收下,一人抓了一把糖果,空的小篮子放上炸芝麻球、炸麻花、炸鸡柳和糖年糕。
“谢谢哥哥。”他们齐声道谢,又带着一串笑声跑远。
笑声远去,他站在白玉兰下,抬头看向远方。
有灾厄会在近期靠近混乱区,楼宴昨天半夜走了,他要确保新政府主持的第一届年终顺顺利利。
手环叮咚声不停,都是群友们在发消息,丰盛的晚餐,新买的花卉,连偶尔路过的鸟都被他们盛情款待,留下一张合影。
全安、雷枭和金明,三个孤家寡人凑了一桌,看照片似乎在海上玩。金明发消息给她,说今天钓到好大的鱼,晚一点送过来。
青酒让他们好好玩,下午他需要出门送年礼,得麻烦全安回来一趟。
全安应了,金明探出头说也要来,雷枭抱臂看他,似乎也有一样打算。
“区长忒小气,不许我去老师家过年,我就这么一个老师啊!”
“首领是有点小气。”全安不得不实事求是。
雷枭也点头。
“……”怎么感觉跟弃养的猫猫狗狗似的。不,一定是错觉,他没这么狠心。
再看大群里,吴若和吴守月在准备年夜饭,主要是吴守月,吴若是偷吃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