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这个信心。
回到卧室,洗漱完后,谢息延给他的遗产代理律师发了个消息。
-xxy:明天早上执行。
-严律:好的,您确定吗?
-xxy:确定。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尽量不让自己想太多。
不去想白天的工作经历,不去想从小到大的优绩主义,不去想这些年的梦魇。。。。。。
也不去想,他最应该关注的那条蛇现在在哪里。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刻意忽略屋子里那条蛇的存在。
他不在乎它现在在哪里。
不在意它。
也许在衣柜里,也许就在枕头边蓄势待发地盯着他了。
谢息延很期待。
他闭着眼,怀着必死的决心,静静地等待大自然审判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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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那天天色是昏暗的,像是要下雨,但是太阳被遮盖在云朵后面,发出昏黄的光线,像是末日要来临。
事实上确实是他的末日来临了。
汽车在地上刹过时刺耳的声音,挡风玻璃破碎,巨大的声响让人耳鸣。
有玻璃碎片扎入了他的侧脸,还有胳膊上。
但更多的地方被挡住了,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在怀里。
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反应,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那不是他身上的血。
而是抱着他的人流出来的,滚烫的鲜血,流到他身上。
撞他们的是一辆货车。
年仅八岁的谢息延额头流血,流到了他的眼睛里,他费力抬起眼皮,视线模糊,看到货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
看到他惊慌的打转方向盘,驾着车逃窜离去。
他听到了头顶上从喉咙里呼出声音,像破旧的鼓风机。
嗬。。。。。。
嗬嗬嗬。。。。。。
谢息延攒着劲,从翻倒的车底下爬出来,地上都是细碎的玻璃渣,插入他的掌心里。
他跌倒在地上。
他看到他乘坐的一辆小轿车侧翻严重,车前凹陷进去,撞到的铁栏杆也已经歪曲变形。
好多血。。。。。。
血。。。。。。从车底下流出来,弥漫到他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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