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这儿的灰尘多,怎么想的?”
顾知衡摊开手掌,给他展示手心被粉碎的便签纸,“解释解释?”
余采挺了挺胸胸,“那个人我不认识,是打广告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余采垂下目光盯着顾知衡的脚尖,又转过眼珠子去瞧自己灰扑扑的手掌,就是不和顾知衡对视。
“哎呀……我这不是闲嘛,所以多找了一份兼职。”
“我说过,快递的事不用你操心。”
余采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像只满怀心事的小狗抬起眸子瞧他,却仍然嘴犟,“我才没有。”
“嘴硬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说这些话也解决不了问题呀,反正我就要干,腿长在我身上……”
余采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谁说是为了你,陆子安还丢了一份鸡脚筋呢。”
顾知衡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这做脏活就能把小偷找出来?守株待兔的效率未免太低了。”
“不低的……”余采想说些什么,但是止住了。
“可是余采,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顾知衡睁开眼,眸中充满了不解。
空气凝固成标本,只有浮游的细小尘埃在飘荡。
就在这时,微弱的脚步声从通道入口方向传来,步频略快,却比寻常人的脚步声都要轻些。
忽地,余采整个人顺势攀附上顾知衡的肩臂,把他往下拽。
顾知衡没防备,整个人踉跄一步,上半身融进货架的阴影中,两个人并排挤在狭小的过道里,胸膛贴着胸膛。
甚至都能感知到对方吐出的湿热气息。
“你——”
“嘘。”
余采松开他的衣领,缩着肩膀伏低身子,像一只机敏的小猫。
手机已经掏出来了,他把摄像头打开放进胸口的口袋处,正正好好对准前方。
“人来了。”
季海用余光扫过一层层快递,神情自若,仿佛在寻找自己的快件。
他拐过转角,眼珠往斜上方一扫,看到位置正好处于监控盲区,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脚步顺势停在前方货架,他不经意地拿起一个包裹,瞄了眼信息,夹在腋下,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次。
穿过两排货架,左转,正准备从侧方离开,却看见一道身影挡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季海。是吧?”
季海本能地往后一躲,身体却在一秒内重新变得松弛。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