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钱怎么花都想好了。
许久不缺钱,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并未关注到底谁是小偷。
案件是在失窃案发生的一周后破获,许永成看到了报道,手指敲在桌面上,叫许久好好看看人家秦朔,孤儿院出来的现在多出息。
许久摔了筷子,说了句“他那么好,你认他当你儿子算了”,转身上楼,卧室门摔得哐哐响,根本没有听新闻报道的后半部分。
许久头疼得厉害,有点后悔没有好好看完新闻,如果知道了偷窃者是谁,大可以在盗窃案发生后,间接提醒姜衍之。
既能破案又能领功,现在可好,除了知道日期,两眼一抹黑,抓瞎。
门外响起敲门声,许久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只见姜衍之握着一杯冲泡好的豆奶。
许久接过豆奶:“你怎么还没睡?”
“怕你不适应,睡不着。”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想问你,”许久让开门口的位置,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坐。”
许久退到床上:“我有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件两难的事。她知道了一件很严重的事,这件事关乎到她朋友的职业生涯。”
姜衍之坐下来,仔细听着:“这么严重吗?”
“对的。如果我朋友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朋友,按照她朋友的性格,一定会阻止那件事的发生。”
“这件事是正确的事吗?”
许久点头又摇头:“事物自有一定的发展规律,去打破它本身就是一件错误,哪怕我朋友觉得这是对的事。”
姜衍之说:“既然是对的,就去做。”
许久看着姜衍之的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亮:“职业生涯也不要紧吗?”
姜衍之勾唇:“职业生涯的机会不止一次,正确的事错过就错过了。”
许久被这笑晃了眼,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姜衍之抹了把脸,确定没蘸什么东西,不自在地看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对了,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嫌疑人所开的那辆车子在郊外荒地找到了,车辆被烧毁,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你在明他在暗,不确定什么时候还会对你动手,你万事小心。”
“放心。”
许久倒回床上,想着她怎么才能合理地进到烟厂,总不能跑去人家厂子门口大喊着你们的工资即将失窃吧。
那她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被扭送到警局,剩下百分之二十是精神病院。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许久都不愿意。
思来想去,许久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合适的人选,许永成,让他出面和烟厂交涉,她可以顺理成章进入,伺机在二十一号阻止盗窃案发生。
时间还来得及。
许久闭上眼睛,视线一片漆黑,身体一点点放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连梦都没有做。
再醒来时听到楼下传来的收音机的声音。
大爷跟着收音机咿咿呀呀哼着戏曲,大人呵斥孩子慢点跑把鞋穿上,老婆叫老公快点起来遛狗。
明明吵得不行,许久却难得赶到安心。
客厅里隐隐传来刘淑然和姜军刻意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刘淑然让姜军去阳台看看,姜衍之怎么还没回来。
姜军看完回来说没见着人,估计还没跑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