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见她不自然,很快道回家等她,走之前留下几位随行的仆役帮忙。
翠辛贞没有挽留,情愿守着几位仆人。
等他走后,她紧绷的身子才放松。
一日很快过去,天有下沉之意。
翠辛贞磨磨蹭蹭,温吞地收拾店铺。
今日帮忙的仆役上前问:“夫人还有什么要收的?”
翠辛贞摆手道:“没……”
仆役微笑:“那夫人可要归府?天色已不早了。”
翠辛贞就是不想回去,所以才磨磨蹭蹭半晌没说要走,现在被问起,她脸上烧得慌,“你们先回吧,我、我得再等等。”
等这些人看似帮忙,实则看守她的仆人离开,她还想寻机会走。
仆役摇头:“主人吩咐,要跟在夫人身边保护您的安危。”
她不走,她们也不会走。
翠辛贞见天边黄昏,只好答应下:“好……”
关上铺子,她随仆人回去,一路上都在四处打量,想寻个机会跑,然而之前在店铺中没法走,现在自然也没有机会。
她终究还是再次回到狭院子中。
夕阳昏暗,院外石榴树的树叶浸着大片余晖,院中烟囱缭绕薄雾。
她走进院中才发现院中大变样,添置了新的木杌与桌子,连墙面也刷过白灰,走进去后她还以为走错了院子。
正当她还在打量时,少年端着烧好的饭菜,从灶屋内出来。
见她打量院子,他上前将饭菜放在小木桌上,拿起一旁的湿帕上前握住她的手仔细擦拭。
“贞娘比我所想要归家的时辰差不多,但我其实还是希望你下次能快些。”他了解她,所以连她几时回来也算好了。
翠辛贞无话可说,随他坐在桌前用晚饭。
他温声说起院中那些老旧的物件:“院中那些陈旧之物我今日已经全换新。”
“嗯。”她垂着眼,双手捧着碗用饭,腻白手腕上的两只镯子便从滑落的袖子中露出。
昨日只顾缓解思念,拥玉京今日才见她手腕上还戴着两只镯子。
“贞娘。”他看着手镯缓撩湿眼,噙笑看着她。
翠辛贞没留意他发现镯子,见他又看着自己露出这番情态,身子登时紧绷问:“怎么了?”
她生怕他下一句又要说写什么话来。
拥玉京没说镯子,亦没提醒,温声道:“无事,贞娘累一日了,快些用饭。”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翠辛贞还是觉得他方才的眼神古怪,尤其是他唤一声又止,接着又笑言无事。
他怎么了?
从看见他起,翠辛贞的心境便没有那一刻平静过,闷声用着饭,连自己都未曾发现,她一整日都在心中猜想他的一举一动。
“贞娘不喜欢吃吗?”
翠辛贞见他放下碗箸,似乎看她许久了,忙不迭摇头:“没。”
他若有所思起身,朝她弯腰。
两人同坐一起,她想避开也难,很快便被抱起身,岔坐在他腿上。
“玉哥儿!”她的唇瓣被指腹按住,赧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低声呢喃惑音。
“贞娘碗空着怎么都没发现,你在吃什么?”
她闪烁眼往旁边看,果然见碗中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