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推他,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玉哥儿,你先放开我,我出去给你抓药,喝下去应该会好受些。”
这不是拥玉京想听的,已无心再听般紧紧抱着她,恳求道:“不要推开。”
“贞娘,不要推开我。”
“一定不要推开我。”
“……”
一声声不断含着可怜地恳求声传来,翠辛贞只要想到昔日才她腰间高矮的少年,此时被折磨得在她耳边说痛,心疼得不知所措。
察觉她在心疼,在犹豫,嘴上说着痛的,却自始至终一直垂敛长睫注视她的少年,红着颧骨悄然握住她的手腕。
吓得她下意识要甩开。
他却死死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甩开,“嫂嫂,别松开我。”
“我、我……”翠辛贞不断颤着紧闭的双眼,看不见的神态孱弱而不知所措。
她是不忍见他难受,但也不能是这样。
“玉哥儿,你先放开,我再替你想办法。”她唇瓣轻颤挣扎。
少年不稳的气息很重,像游爬的蛇浮在她的脸上,再次发出让她无法拒绝的求助:“贞娘我不想要旁人,不想要别的办法,你不会想我变成别人口中的不知检点,对吗?”
她犹豫,正是因为不想,所以才没有出去找大夫。
“不,不行,玉哥儿,我不能。”她急着拒绝,而他已经跪直在她面前,张唇口不择言地吐出浪言。
□*□
少年好听的声音冷不防钻进耳里,连她这个患有耳疾的人都听得脸上发烫,仿佛刻意扰乱她的理智,打碎她的犹豫,用上扬的音调,勾着、拽着她跌入万丈深渊。
她什么心思也没了,慌得紧闭的双眼里都是掩盖不了的惊慌,还想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声气儿弱得可怜:“别出声。”
他顺势咬住她伸来的手指。
翠辛贞花容失色,想要抽出被他咬住的手,他便咬在齿间,不让她的手离去。
手指被少年咬在齿间,她忍不住想要睁眼,但?恐惧于睁眼。
事已至此,她隐约感觉若是睁眼,两人或许再也回不去昔日。
不……
她无端升起惶恐,但却被少年紧紧抓住。
“别松开我,啊,贞娘。”他齿间还咬着她的指尖,嗓音似从喉咙里黏糊挤出的。
她心慌意乱得没有发现,从一开始他便没唤过‘嫂嫂’而是贞娘,一心想着不能生出异样的念头。
他只是因为不会,所以需要她协助,就像年幼时,她总是会替他提重物、擦发……和现在一样。
在宽慰中她勉强压下不对劲的念头,尽可能让自己回到长嫂的身份上。
可他却不满足,或许已经失智,竟然松齿后贸然空出手来抱她,再将额头埋在她的肩上,抬起玉颌索吻:“亲我。”
“玉哥儿,醒醒,我是嫂嫂……”她细弱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惊慌,刚才她无法挣脱,现在更无法挣脱埋头在耳畔索吻的少年。
他凌乱的呢喃比她还可怜,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玉哥儿。”她秀容慌张地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