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臣妾说错了。”何贵妃咬了下唇,委屈应是。
“但臣妾还是担心您的身体嘛~”
建安帝看着娄贵妃,她虽然面容依旧姣好,但毕竟年岁上去了,脸上不可避免有了一些皱纹,如今这样子撒娇,倒是显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他竟然再次想到了在永安寺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清艳绝尘,如今已经是萧砚辞侍妾的那个女子。
“太子,”建安帝唤萧砚辞:“你如今膝下无子,倘若喜爱永安寺的那个女子,便不必等太子妃了,令其侍奉左右,早续香火。”
虽然庶出先诞长子,于礼制上不合正统,但建安帝年过不惑,细数自己开国以来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忙着安社稷,忽略了子嗣的问题。
以致于他膝下只有三位皇子,一位早逝的纯禧公主,而现在二皇子远戍边疆,太子无后,只有三皇子给他生了几个孙子孙女。
如今太子妃两年未出,机会给她了没抓住,就别怪他这个帝王不遵守礼制,给太子开了先恩了。
“朕的心愿,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建安帝看向萧砚辞,语气沉了几分。
萧砚辞沉默片刻,躬身一礼:“儿臣竭尽所能。”
*
萧砚辞回东宫时,才不到辰时,天空蒙蒙亮。
在回去的宫路上刚好与李瑞撞上。
“表哥!”
李瑞一身常服,身上还带着永安寺的檀香,正惊喜地给萧砚辞打招呼。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萧砚辞身边,笑容熠熠:“表哥这是刚从舅舅宫里回来?”
萧砚辞露出温和的笑:“你不是在京畿营吗?怎么回来了?”
“害,还不是我母亲,说最近永安寺有高僧坐化,让我提前约上舍利子,到时候拿回去给她看看。”
“姑姑还是这么虔诚。”萧砚辞面容温和:“那你现在要去见父皇吗?”
李瑞摇头,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头:“表哥,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
萧砚辞笑着看他,不语,李瑞到嘴边的话也很难说出口了。
天呐,他表哥人这么好,他要怎么说自己想见他的侧妃?
就算是再好的男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人见面吧?
更何况他跟沈瑗从下还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李瑞忽然泄气,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沈瑗从寺中回来了。
可是不说的话,她就要在寒凉的寺中抄经十天,问她给谁抄的,她也不说,真是可怜人(注2)。
萧砚辞来看他犹豫,耐心道:“什么事让堂堂瑞王这么犹豫?孤正要回东宫,不若你跟孤一起回去,我们路上商议?”
李瑞原本就是这个打算,闻言连忙答应:“好!”
“什么事让你一大早地就从永安寺赶过来?”萧砚辞漫不经心地笑问,“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李瑞有些心虚,挠挠头:“在京畿营习惯了。。。说起京畿营。”
宫道两旁时不时地能碰到路过的宫女太监,他压低了声音:“表哥,我觉得你可得小心三皇子了。”
“哦?”萧砚辞挑眉,“三弟怎么了?”
“京畿营最近好像一直在进行士兵调动,外面的防卫都变弱了,全都集中地朝宫中涌来。”
萧砚辞脸色依旧温和,“表弟你想多了,最近南蛮猖獗,想来京畿营总督此举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