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无关人等退下,萧砚辞这才掀开帷帐,露出姜韵宁略微苍白的小脸。
她依旧睡得不安稳,娥眉紧蹙,喃喃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萧砚辞眸色深沉,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指用力想把她叫醒。
这么脆弱的身体,是怎么撑得过舞班高强度训练的。
指腹传来软弹细腻的触感,萧砚辞最终还是放弃把她叫醒,舀了一勺药喂到她的嘴边。
毫无意外汤药洒了,黑漆漆的药汁顺着脸颊流到了衣领深处。
恰好外面又传来廖太医的叮嘱:“殿下,这药一定要趁热才有驱寒功效呀!”
廖太医的声音极富穿透力,姜韵宁长睫簌簌颤抖,似乎要醒。
微凉的指尖在她脸颊划过,萧砚辞收回手,将汤药含入口中,俯身覆上她微热的唇。
*
院中栾花飘落,一身素衣的姜韵宁直接飞奔着扑到了萧砚辞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殿下!臣妾好害怕!”
眼前光风霁月的殿下,和梦中杀人不眨眼的皇帝,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她的温柔夫君,不可能变的。
萧砚辞身上有着自然浅淡的熏香,姜韵宁深吸一口气,在他胸膛上蹭了两下:“殿下,妾身做了噩梦。”
他顺着她的话:“梦到什么?”
姜韵宁却不说了,只垫脚,吧唧一声亲在他的唇上:“忘了!”
萧砚辞轻笑,抬手搂住她的腰,看着如春日桃花一般的姜韵宁,温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就是刚刚呀!”姜韵宁举起手中的栾花,“殿下,你看这栾花多好看!”
“妾身正要多摘一些,把它入茶呢。”姜韵宁笑道。
萧砚辞并不关心这些,但是既然她想说,他就先听着。
他静静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
说完了栾花,她直接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指着院子的角落:
“殿下,这个月梧院,是妾身的第一个院子,妾身想在这里种上海棠,现在种的话,等过两个月刚好可以开花!”
姜韵宁挽着萧砚辞的胳膊,在院中自然地走动起来,每一处,她都有自己的想法。
萧砚辞时间有限,眼看着她还是没说够,只能淡淡打断她:“孤已经为你准备了侍女,这些事情你不必亲力亲为,告诉侍女就行。”
也不必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不啊殿下!”姜韵宁不赞同的蹙起眉头:“这是妾身的第一个家,当然要好好布置一番了。”
家?
萧砚辞想到方才承天宫中的三人。
回忆起自己的过往,姜韵宁半是失落半是高兴:“殿下,妾身自幼被柳妈妈收养,虽然是有一处庇护之所,但那毕竟是大通铺,妾身一直幻想着有一处自己的庭院呢!”
“如今妾身与殿下有了自己的家,当然开心了!”姜韵宁笑着抬眼望他:“您不开心吗?”
萧砚辞品味了一下这个字,没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太医说你是惊吓过度而晕倒。”
“你就这么害怕侧妃?”萧砚辞垂眸看她。
那天晚上,姜韵宁拖着腹痛的身体,也要让他不去见沈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