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根本伤心不起来。
甚至想知道云南有没有大象,有的话他想去骑一骑。
顾闲不信邪地提笔把《临江仙》临摹了一遍,对着自己写出来的字直叹气:“看来这字我学不来。”
徒有其形,不具其神!
王宜玉道:“学不来是好事。”
他们之所以认定这幅字是真迹,就是因为字里行间藏着历经风霜后的沧桑。
顾闲没有那样的心境,自然写不出那样的神韵。
顾闲哼了一声,珍而重之地把《临江仙》收了起来,琢磨起接下来的各项人事安排。
年底了,他们要操心的可不只是云南,两京十三省都有人事调整!
富裕的地区不用怎么操心,人人都抢着去,可以选择的人选非常多。
这些地方的人事安排轮不到顾闲来操心,他可以插手的是那些谁都不想去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那种要是安排跟他关系不好的人过去,别人会觉得他是在打压对方的“狗不理”职位!
顾闲能扒拉出来的人选也有限。
要是安排个不情不愿的人过去,哪能指望对方好好办事?
自从鲁鲁不需要爹娘轮流哄睡,顾闲书房的灯又开始时不时亮到很晚。
等到顾闲根据今天跟李贽他们的谈话拟好几个人事调整方案,才发现王宜玉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
“怎么没去睡?”
两人当了十来年的夫妻,平时都是想一起睡便一起睡,想单独休息便单独休息,彼此都不是那种过分黏糊的性格。
王宜玉道:“看你能忙到多晚。”
年底了,她在腊月之前便把稿子全部写完,过年期间不用再写稿,自然有更多的空闲可以关心顾闲父子俩。
顾闲跟家里人相处时仿佛没怎么变过,可到了这种夜深人静独自忙碌的时候,给王宜玉的感觉又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顾闲,她也很喜欢。
但又有些惆怅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官场上的事太复杂,身在局中的人尚且得小心斟酌,她这个局外人哪能指手画脚。
她能做的也只有多攒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盯着顾闲让他别忙得连睡觉都忘了。
知晓王宜玉准备陪着自己熬夜,顾闲哪里还熬得下去,很快便收起桌上那堆杂乱无章的稿纸睡觉去。
……
第二天是腊八节,不用上朝,本应是非常轻松的一天,可惜顾闲才刚坐定,朱翊钧这家伙就让人来传召他过去议事。
一大早能有什么事?
顾闲在心里这么嘀咕着,顺手揣上自己昨晚拟定的人事安排和没来得及分出去的赤豆脂油糕,溜达去寻舒舒服服待在暖阁里的朱翊钧。
与其让这家伙疑神疑鬼,不如直接跟他说自己想用谁。
一见到朱翊钧,顾闲先把自己揣着的油纸包递过去,说道:“这是我们苏州在腊八前后常蒸的赤豆脂油糕,陛下要不趁着还热乎尝一块?”
说着他还打开油纸包自己先拿了一块,说是要例行替朱翊钧试吃一下。
朱翊钧原本正一脸高深莫测地坐在那儿,见状一下子就不装深沉了,凑过去跟顾闲分吃起面前的糕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