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馒头之类的主食他这边不好做,直接吃役夫送来的就好。
两京十三省的乡试还只是调集周围的地方官来充任,到了会试可就正式多了,从主考官到同考官基本都得是翰林出身。
翰林出身代表什么?
代表着那都是顾闲的老熟人!
早上一听顾闲要烧炉做下饭菜,众人纷纷关心顾闲炉子够不够用,不够用的话自己这边可以贡献一个。
只需要在做好下饭菜时分他们一口即可!
现在活干完了,合该吃顿好的再去睡觉!
大家都这么热情,顾闲能怎么办?只能多烧几个炉子,争取让每个人都能分到几口想吃的菜。
考官被单独“关押”说明什么?
说明他可以敞开了做吃的,不用像当初当考生时那样弄出点香味就怕影响到旁人!
这可是独属于考官的院子!
顾闲捋起袖子就是干。
正好院内有口井,井水喝起来口感还不错,洗菜洗锅都很方便,顾闲熟门熟路地招呼想吃的同僚一起来忙活。
咱得分工合作,才能早早吃上美味的晚饭!
翰林官确实都是顾闲的老熟人了,一个两个都麻利地捋起袖子开始干活,连张四维都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不知不觉便加入其中。
等再次尝到顾闲的手艺,张四维竟有些恍惚。
自己这些年汲汲营营做什么?最开始讨好高拱和张居正,为的是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现在已经入阁了,也算是没辜负家里人的期望。
只要自己儿子这科高中,家中便算是后继有人了。
像申时行那样四十出头的兴许还有希望熬走张居正,他跟张居正只差一岁,身体又不怎么好,谁先走都还不一定!
……兴许不用这么执着。
等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张四维不由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顾闲。
正在就着香喷喷炖肉啃馒头的顾闲:?????
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
张四维笑道:“许久没吃你做的菜了,我都有点舍不得吃完。对了,你今年还晒腊肉吗?”
顾闲道:“当然,天气好了就晒!”
新鲜肉有新鲜肉的味道,腊肉也有腊肉的味道,他都很喜欢!
张四维道:“那到时候我得找机会去尝尝,当初我分到那几块根本没吃够。”
顾闲笑道:“春天不适合晒腊肉,不过可以腌点咸肉,过几天要是有春笋送进来,我们可以做份腌笃鲜。春天吃这个最相宜!”
张四维奇道:“腌笃鲜是怎么个吃法?”
其他人也凑过来好奇地听。
顾闲心道糟糕,怎么又说秃噜嘴了。他笑眯眯地胡扯:“这是江南一带的叫法,源自于《山家清供》里的‘笋煨火肉’,用的就是鲜笋、鲜肉和咸肉一起小火慢煨。”
张四维道:“听起来就很鲜。”
顾闲连连点头:“鲜掉眉毛!”
众人哈哈一笑。
明儿还要耗一整天,大伙吃饱喝足便各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