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颁布下去的政令将来若是不再适合时局与民情,便是尽数废止也不算什么。”
正因如此,只要底下的人提出的建议适合当下,只要落实下去当真对大明、对百姓有利,他们都愿意去推行。
张居正每次看到谭纶他们的提议,都会写信详细追问许多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具体该怎么做?你能负责落实吗?不能的话你觉得谁比较适合?
只要把握住了这些问题,他基本就可以在朝中为他们的提议斡旋争取了。
以后会不会废止,那是以后的事。
都到了这个位置上,总不能真是尸位素餐吧?即便那样能叫他安稳地过完一生,也会留下无限的遗憾与懊悔。
高拱说道:“太岳说得有理。”
顾闲道:“那就得保证公平公正,以及……垄断!”
民间类似彩票的机制不少,甚至还有更加“刺激”的,要不怎么有那么多赌狗赌得倾家荡产?
所以如果要搞官方的福利彩票,那就应该严厉打击各种私彩以及地下赌坊,保证垄断彩票的同时尽可能地保证更多人免受赌博之害。
尤其是那些自己本身不赌却被赌狗亲人拖累的可怜人!
为了这个目的,禁赌令不仅不能放松,还要更严格!
高拱品咂着“垄断”二字,只觉里头奥妙无穷。
平日里大家虽鲜少用这个词,但实践起来可从未含糊。
比如盐茶贸易能给朝廷带来巨利,不就是因为朝廷把发行盐引茶引的权限牢牢握在手中吗?
高拱正沉吟着,就听顾闲乐滋滋地说道:“在这方面,咱合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高拱:?????
这难道是什么好话吗?!
说话间,高拱家到了。
眼看天色不早,顾闲和张居正没有进高拱家做客,而是齐齐挥别高拱一同回张家去。
眼看张居正一副要去找黄荆条的态度,顾闲麻溜接上王宜玉跑了。
王宜玉与他溜出一段路,才问他又干了什么损事。
顾闲气闷地叫屈:“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表示自己今天非常老实,只是聊着聊着不小心嘴瓢了一下而已!
何况他本也没讲错,垄断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在赌博这件事上不仅不许百姓点灯,最好连火星子都不给起!
沉迷赌博,害人害己!
王宜玉见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一副“我说得非常正确”的表情,乐不可支地说道:“怪不得你要跑。”
你一边说最好火星子都不给起,一边提议让人家去放火是几个意思?
再待下去,张居正真的要拿着黄荆条追着他打了。
提到这一点,顾闲更加理直气壮:“玄老才是首辅,姐夫他只是次辅,顶多负次要责任!”
张居正无缘无故找黄荆条做什么?
放火的是高中玄,跟他张太岳有啥关系!
真没有道理!
王宜玉笑眯眯:“跟顾太闲就更没有关系了对吧?”
顾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