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还在的时候,不让我吃太多甜食。我害怕去爷爷家吃晚饭的时候她也在,就不敢买。但如果确定她那天有事不在,我就无所畏惧了,反正爷爷不会说我。”
严慕舟也很少听到她讲起父母有关的事,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安遥感受到他的力道,看他一眼,语气偏轻松地说:“没事,都过去很多年了,至少…”
她原本想说,至少给她留下了很多回忆,会在她心里永远存续。
但一转念,想起严慕舟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甚至连这些与亲人相关的回忆都没有。
她有点说不下去了,改口道:“至少我偷吃了那么多糖人,现在也没有蛀牙!”
严慕舟看着她的眼睛,片刻,轻扯唇问:“还挺骄傲?”
安遥笑:“当然。不过确实好久都没见到过捏糖人的了,可能手艺都失传了。”
一路说着,已经快走到最热闹的那条老街。
已经算是旅游旺季,街道上全都是人,两边的小摊和商铺林立,摊贩和店主们在热情地吆喝着。
安遥知道严慕舟不喜欢这种人太多、太吵的地方,挽着他加快了步伐。
“穿过这条街,第一个路口往左拐,人就没这么多了,我们走快点。”
作为一个老土著,从小在附近的巷子里窜来窜去,也对游览这一已经完全商业化的景点没太大兴趣。
快到路口,严慕舟步速慢下来。
安遥看向他,而后顺着他的目光,居然看到一个捏糖人的小摊。
严慕舟:“过去看看。”
两人一起去摊位前。
摊位上摆了不少捏成的小人,有各种造型,玫瑰花、孙悟空、小松鼠……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一边吆喝,一边忙活着给手里的米老鼠捏耳朵。
小摊前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大多都是欣赏手艺的围观群众。
摊主抬眼,看见他们二人,象征性地笑着问了句:“帅哥,给女朋友买个糖人吗,都是纯手工做的,糖也是自己在家熬的。”
安遥不禁看了严慕舟一眼。
…认识这么多年,大概是几乎没一起来过如此市井的场所,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被人称呼为“帅哥”。
但他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接受良好。
严慕舟看了看摊位上摆的糖人,“做好的都要了。”
摊主一惊,指指自己面前那排糖人:“这些吗,都要了?”
严慕舟“嗯”了声。
“诶,好嘞,谢谢啊,谢谢帅哥,您对女朋友可真好!”
摊主喜上眉梢,围观的游客也都纷纷回头打量两人。
安遥其实也震惊了,但摊主都开始道谢了,她也没再阻止。
摊主一边打包装袋,一边笑着说:“这一共28个,30一个,840块,算您800就行。”
严慕舟扫码,面不改色地给他转账800元。
安遥拎着那一兜糖人,从路口离开时,还是颇为震撼。
附近逐渐安静下来,她把袋子往上提了提,“…照这个吃法,我明天就得去看牙医。”
严慕舟侧眸看她,淡笑道:“没让你吃,看看就行。”
“?”
安遥:“那不就是彻底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