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喊他。
男人站在一片阴霾下,浅灰色的大衣将他笼罩。
“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江亦桉低头指着这上面的字:“爹地从来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过去,所以我想自己来看看。”
驰戾站在少年身边。
“你说这些?”
他有些意外江亦桉会好奇他的过去。
不过眼下天色已黑,外面也卷起了一股冷风。
驰戾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把少年牢牢裹住:“路上我再告诉你吧。”
其实不只是江亦桉看到的这一条路。
驰戾拉着小家伙的手,一步一步的走:“那棵树上我也刻下来过。”
“还有这一棵。”
“很抱歉当年破坏了公物。”
江亦桉果然都看见了那些微小的痕迹。
“现在跟我讲讲吧。”江亦桉闷声闷气。
驰戾低头亲吻着少年的唇角:“桉桉,你知道的,我总是想在你心里面的形象更加伟岸一些,但是我又觉得有些事情不该瞒着你。”
江亦桉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我没上过几年的学。会的东西也并不多。甚至在早年的时候,我一度想过干脆自暴自弃算了。”
“别看我如今受人尊敬,可我从前也是坐过牢,挨过打。收过无数的白眼,滚打摸爬走上来的。”
驰戾不喜欢讲这些事情,因为总觉得太过于虚无缥缈。
没有人能够站在当事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但是桉桉想知道,那就跟他讲讲吧。
“我遇到过好人,同样也遇到过坏人。但是我希望我经历的那些,我的桉桉不用再经历。”
驰戾站在少年面前。
他的语气轻缓而又低沉。
所以他在崛起的时候,选择给江亦桉提供一个避风港。
他可以在外面吃苦受累,但是他的桉桉不能。
驰戾走到了一处空地:“桉桉,你知道在这里能看见什么吗?”
江亦桉摇头:“不知道。”
驰戾拉着他坐下,转头就能够看见很远处的高楼大厦。
“那个时候我就想,迟早有一天我会住在那个地方。所以我必须要付出比常人更多倍的努力。”
江亦桉咬着下唇。
他最落魄的时候,不过是在公园长椅上住过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