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酸酸的,心口堵的慌,有点小生气。
挣扎着想起来,不给他抱。
祁乐抱得更紧了。
亲了亲小嘴,问:“生气了?”
南谨什么都不硬就嘴硬:“没有。”
委屈的时候,嘴巴容易瘪,少年自己都没察觉小嘴能挂油壶了,泪失禁的体质强忍眼泪,没人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真的没生气?”
“没有。”
“我看看哭了没。”祁乐欠欠的伸头。
本来南谨能再憋一会,祁乐一看,眼泪顿时绷不住了,难过又尴尬,抬起袖子一下又一下的把眼泪给擦了。
祁乐把老婆欺负哭了还笑,南谨更委屈了。
这次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要起来。
祁乐不逗他了,道:“因为这七天要帮你办葬礼,把你家人安顿好,再去找你,如果一直活着,怎么会只伤心七天,那天要不是我喊住你,你想干嘛?”
南谨像是吃了软骨散,身体顿时就没劲了。
软趴趴的倒在少年怀里。
心脏乱跳。
同时又很心虚:“我,我没想干嘛…”
“还嘴硬不承认?你不想我就算了,你不是很怕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什么当时不考虑她?你没了,你觉得奶奶能承受得住吗?”
南谨沉默。
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
就是很想解脱。
缓过来之后,也很害怕。
本来以为这事谁也不会提了。
没想到祁乐还说。
南谨本身就是个很容易内耗的人,不是他的错,他都能往自己身上揽,别说是了,一旦自责,就像那开了闸的洪水,几秒就把他淹没了。
脑袋垂到胸口,内疚不语。
想到什么,很小心的抬头说:“你可以别告诉我奶奶吗?”
祁乐把脑袋重新按回自己颈窝,道:“我谁都不说,哥,你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药吗?”
南谨闷闷道:“不知道。”
祁乐:“治疗抑郁症的,我知道你心生病了,哥,你有我,我会陪着你,以后难受了跟我说好不好?你想留在这,我陪你待在这,咱们种种花,打打游戏,干什么都好,哪天要是待腻了,我也可以陪你去旅行。”
南谨愣了好久,抑郁……
摸了摸脸,一脸迷茫,原来自己是抑郁了吗?
他都不知道,祁乐却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
抬头。
盯着祁乐。
四目相对。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个眨眼功夫,南谨动了一下,伸手抱住祁乐,声音微哽:“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