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少年,拍抚着后背。
“是不是没咽下去?怎么不说?你不爱吃药?”
南谨小声说:“吃饭的时候可以咽下去。”
祁乐脑子一嗡,原来这几天吃药,他都是靠饭噎下去?吃饭跟吃药时间间隔有十来分钟,他就这么含着药?
祁乐眼睛一酸,瞳孔覆上了一层水膜。
心疼死了。
胳膊收紧,声音哽咽:
“吞不了药你跟我说啊,别不吱声好不好?不要怕麻烦,我不嫌麻烦,我怕你难受,我怕你难受还不吭声,什么都往肚子咽,哥,让我做你的靠山吧,不要再戳我心窝了,你这样我会很心痛,碎成一瓣瓣的感觉,你能懂吗?”
“你对我总是放不下戒心,你知道多少次我想强来吗?可看着你的眼睛,我又舍不得了,哥,我不跟你开玩笑。”
“只要你对我敞开一次心扉,我保证,绝不负你!”说着三指并拢,发誓:“如果我负了你,出门就被车压…”
最后一个字,祁乐还没说出口,就被南谨捂住了嘴。
少年眼尾都红了,他自己不怕死,但怕对他好的人出事,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那通红的眼眶簌簌滚落,南谨很少放声大哭,每次落泪的方式都很琼瑶,梨花带雨,实在难过的时候,嘴巴瘪一瘪,更惹人怜爱了。
南谨害怕祁乐谈情。
他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也不懂感情,只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他是男孩子。
自己也是。
畸形的恋爱,一定会遭世人唾弃。
自己从小就活在排挤中,害人精的骂名如影随形,被厌恶的滋味很难受,反正自己也臭了,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了,祁乐不行,他那么阳光,那么好,心地又那么善良,他不想拉他下水。
祁乐在他手心舔了口。
南谨吓得缩回手,少年继续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上:“压死,压成薄饼,都不用往医院拉了,直接进殡…”
又被捂住了。
南谨脸色大变,眼泪也被他吓得挂在眼角不上不下,“呸呸呸,你,你不要乱说话,不会的,不会变成薄饼…你不会出事,不会。”
少年慌的都快语无伦次了。
捂着祁乐的手在颤,身体也在发抖,脑子更是嗡鸣不停。
祁乐握住少年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把南谨的手压下去,眼尾漾着薄红。
“信我一次好不好?哥…”
南谨差点都心软了。
突然瞥见那凸显的喉结,理智猛被拽回,疯狂摇头,一瞬间感觉头好痛,什么东西在撕扯着神经,抱住脑袋,身体下滑,他想蹲起来,蜷缩着,像刺猬一样,只有把自己团成球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祁乐将人捞起,把‘球’掰开,强迫把自己给他抱,排斥也不放手,他要让他习惯。
南谨抽手想躲,祁乐不让。
一躲一拉,一缩一进,南谨体质不是很好,挣扎一会就没力气了。
祁乐跟抓泥鳅似的,越抓越来劲,把泥鳅抓没‘电’了,把人掰开抱怀里,少年腿跨坐在他腿上,两人胸贴着胸。
南谨累得把下颚搭在祁乐肩膀上。
祁乐:“我错了,以后还是好邻居,好朋友昂。”
南谨没吭声。
“药的问题我问问医生,看能不能换成冲剂,不行就捣碎,少泡点水喝,胶囊能吞下吗?”
南谨这时候听不得一句关心话,刚止住的眼泪,又想流了,轻轻嗯了声嗓音哽咽。
祁乐抱着那单薄的身体,越抱越心疼。
“下次不喜欢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还有菜,你很喜欢吃葱吗?”
南谨一顿,本来想说可以吃,但那句‘下次不喜欢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嗓子卡顿两秒,干哑着喉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