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位置停在医院,南谨呼吸再次变重。
双手撑在水池边缘,双眸猩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眉心也有一点红,可取下口罩,右脸大片的胎记,让人根本注意不到眉心那一点绯。
不仅是丑陋的外在,还是晦气的象征。
他出生,克死了母亲。
一年后,父亲,爷爷同年意外离世。
第三年,大伯一家外出旅游,司机开车急转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整辆车坠入悬崖,一家都没了。
还有姑姑去世的孩子。
大家都说,因为他不祥。
把一家都克没了。
大师说他命不好。
南谨也觉得自己命不好。
总给身边人带来灾难。
他都想好了,等奶奶走了,他就找个大海,下辈子做条鱼。
不拖累姑姑,不连累邻居。
对着镜子看自己脸,精神又一次崩溃,靠着墙壁,无力滑坐,情绪压不住了。
房子不隔音。
他甚至不敢痛痛快快哭一场。
像上了一把无形枷锁。
在卫生间不知道待了多久。
哭红了脸。
腿也麻了。
一步一踉跄的回了房间。
他房间很空,什么都没有。
打开衣柜总共也就三套衣服,其中有一套还是冬天棉服。
南谨找了把凳子,坐在窗边。
房子户型不一样,这栋楼左边都是偏小。
少年卧室没有阳台。
晒了会太阳,人也精神了。
‘嗡嗡嗡嗡嗡……’
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震动。
南谨过去,是老板。
老板打的语音电话,可他最怕跟人说话了。
不敢接,只能硬生生等电话自己挂了。
他才把手机解锁,扫见陪玩群@,下意识以为@的所有人,信息也不少,南谨还是先回复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