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移,那对儿脚镯的圆环上,勾着另外两条细链。
钩子还被刻意收了口,避免挣扎的时候散开。
晏淮流跪坐在那里,过长的链子根本不会限制他任何行动。
他还有心情整理自己的头发。
似乎是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想要催动灵力去烘干,但在行动的那一刻,眼神中闪现出一丝迷茫,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看。
顾行云的脚不受控制的走过去,拼了命的去扯那链条。
“拿下来,谁让你绑上的?”
晏淮流拍开他的手:“你这小子还挺不讲理,不是你说要给我用的吗?”
他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本书摔在了顾行云脸上。
“跟慕容老头学的?你还真是学到了精髓,我说他怎么那么大的胆子,在御虚宗卖书。”
顾行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平白无故挨了那么一下子。
不知所措的翻看着晏淮流丢过来的书,在看见上面“御虚野史”四个大字时有明显的愣神。
他用最快的速度翻看,旁边晏淮流还在小声抱怨。
“天天不知道学点好的,脑子里面装得全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你这样,我还能指望你跟师弟们做榜样吗?”
“没个正形,真是好日子过够了欠收拾,臭小子,就容你胡闹这一次……”
顾行云眼皮跳了跳,看着书中那句“……忍受弟子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彻底丧失语言系统。
他总算是明白,自己说完那句威胁的时候晏淮流为何是那副表情。
原来这句话在他师尊那里有了先入为主的语境。
慕容宫主这本书,写的还真是……
难以形容。
顾行云合上书的那一刻,调动全身的灵力,试图找出玄月宫的探子。
奈何这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师尊。”顾行云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晏淮流仰头看他,那双狐狸眼过于勾人,尤其是配合着周围一堆金色链子的情况下。
顾行云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指尖灵力运转,幻化出一只过于可爱的小狗跳到了晏淮流周围,帮他烘干头发上的水渍。
晏淮流伸手捂住头顶:“不许跳上来,狗爪子很脏。”
顾行云动作一滞,无奈叹气,将小狗变成纸鹤模样,绕着晏淮流飞了两圈。
等头发彻底擦干,他才继续开口:“师尊知不知道,这上面有压制灵力的符咒,一旦绑上,就跟普通人无异了,挣脱不开的。”
这些链子是给他自己准备的,是用来让晏淮流安心的,是想用这种方式弥补他师尊记忆里的那段伤害,而不是……
顾行云收回视线,多看一眼他都忍不住。
在内心深处,他确实是想将师尊这样绑起来,但只是想想。
只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想一想。
越是紧张,手就越不听使唤,忙了半天连一个都没打开。
他知道现在不把真相说出来的话就没机会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