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车开回铂金帝宫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谢临洲把车停好进了屋,外套随手甩在玄关柜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他们那个三人小群。
俞斯年发了张照片,他跟夏沐阳在吃火锅,两个人对着镜头比心。
紧接着岑叙发了张照片,池念在看书,他在旁边拍人家侧脸,配文是quot;他看书,我看他quot;。
谢临洲盯了两秒,直接骂出声。
quot;艹quot;
他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
他谢临洲,二十岁,家里有钱有势,长得也不差,母胎单身。
俞斯年那种狗东西都有对象了,岑叙那种跟和尚似的人都有对象了。
凭什么?
他想谈恋爱了。
他翻身把手机捡回来,点开通讯录翻到下属的号码。
打了两行字,删了重打,又删了重打。
最后发过去一句:帮我了解一下唐以安,就了解一下,别搞太细。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手机震了。
谢临洲拿起来一看,下属发过来一份文档,不长,但信息够清楚了。
唐以安,二十四岁,初中时父母车祸双亡,被邻居纪家人照拂。
跟纪砚廷从小就认识,在一起十年。
八年前纪砚廷签进拾光,唐以安跟着过来给他当经纪人。
这八年纪砚廷从新人一路冲到影帝,资源全是唐以安一手谈下来的。
下属最后附了一句:谢总,唐经纪和纪砚廷,应该是那种关系。
谢临洲把手机重新扣回胸口。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唐以安那张苍白得不像话的脸。
算了。
人家有对象,他可不是拆人姻缘的人。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关了灯。
可他不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后来无数次想,那天晚上他就应该直接调头回去,把人从那个破屋子里带走。
管他什么纪砚廷什么十年感情,他就是看不下去那个人孤零零地缩在那间连暖气都不太热的房子里。
可是他没回去。
等他再次听到唐以安的消息,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