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澜往后靠着办公椅背,闭了闭眼,“别喝酒,九点前回去。”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不太乐意,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不是,你真把我当小学生啊?”
“小学生比你省心。”
秦观澜看了半天电脑,眼睛发酸。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接着道:“没有特殊情况,以后每天都得在九点前回家。”
“有意见?那就八点。”
“行行行,九点就九点,不跟你说了。”
叶祈很快挂断了电话,连声再见也没有说。
秦观澜将手机扔到桌面上。
没良心。
江颂还没跟家里和好,兼职赚的钱根本都不够花的,最近穷得叮当响,连学校食堂都吃不起了。
每顿只能蹭点食堂免费的白米饭和清汤寡水的紫菜蛋花汤,就着心酸的泪水和香辣的老干妈吃。
他央求着叶祈请他吃饭。
叶祈瞧着他挺可怜的就答应了,傍晚的时候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非常接地气的烧烤店。
江颂本来还以为能吃点好的,结果看着这桌椅都摆在路边的接地气的小店,顿时傻眼了,“叶哥,你就请我吃大排档啊?”
“家里破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祈将桌子上的一包抽纸扔给江颂,“别磨叽,擦擦桌椅。”
江颂只能认命干活,有肉吃就不错了。
他使劲薅羊毛,点了一堆烤串。
叶祈严谨地检查了一遍菜单,不赞同地皱眉,“点这么多,得花我多少钱,这些全都减去一半。”
江颂:“?”
这勤俭持家的小模样,还是曾经挥金如土的叶大少吗?
“不是,你亲妈和秦观澜不是都给了你银行卡吗,加起来得有好几百万吧。”
“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有这钱放着不用,非得花秦观澜给你的那丁点儿零花钱,还不够你以前的一顿饭钱。”
叶祈找服务员重新拿了张菜单过来,抠抠搜搜地减掉了一半的烤串,“你懂什么。”
“你呢,怎么就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江颂双手托着腮帮子,嘴角勾起恋爱脑的弧度,“还不是为了给然然送礼物。”
然然,本名林予然,也就是江颂前阵子在厕所里一见钟情的crush。
叶祈就纳了闷了,怎么这俩奇葩还没聊掰?
江颂不以为然,“你跟秦观澜都能搞在一起,我和然然怎么就不能了?”
尽管减掉了一半,但桌子上的烤串还是摆得满满当当的,焦香的肉串上撒着芝麻和调料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江颂就跟一个月没吃过肉的狗一样,开始狼吞虎咽。
阵阵冷风吹过,叶祈被吹得微微眯起眼睛,他觉得肉串太油腻,挑了串烤玉米慢悠悠地啃了起来。
江颂仰头灌了半瓶啤酒,“要不要喝点儿?”
“算了,你不能喝酒,吃肉。”
“怎么就不能喝。”
叶祈好一阵没喝酒了,他不顾江颂的劝阻开了罐啤酒,仰头灌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