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谢修远吻着她,唇齿间满是苦涩的泪。
他抚着女孩儿脸上的湿痕,嗓音哑得厉害:“听话,好不好?”
她却摇着头,喉咙里不断溢出哽咽,她不明白,她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
遥遥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儿,看到姐姐在哭,她心里很着急。
以往,哥哥总是会在家里备着霜霜姐姐喜欢的蛋糕。
她不想让姐姐那么难过,想去拿蛋糕,却发现家里没有。
路霜来得突然,谢修远没来得及买。
她偷偷拿了钱跑出家,想要快点去附近的蛋糕店,霜霜姐姐对她那么好,她不想看姐姐哭。
路霜逃跑的事儿很快就被发现了,路父带人找了过来,他显然暴怒,见到路霜的一刹那,扬手想要打她时,却被谢修远挡住。
“看来,谢先生是不想做那个聪明人了。”
他身后的人冲上来要把路霜绑回去,谢修远触及她眼底的泪,竟生出了想要与他们对抗的冲动。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跑向他。
他自以为是为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看到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路父气笑了:“好一对苦命鸳鸯。”
但他今天,就算是把路霜的腿打断,也要把人带回去。
遥遥带着蛋糕跑回来时,只见哥哥被许多人按压着打,而霜霜姐也被人禁锢着。
蛋糕被丢在地上,她下意识地跑上去想要救哥哥,却被人推倒在地。
最先注意到遥遥的是路霜。
小姑娘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困难,很明显是犯病了。
“遥遥!”
谢修远看到妹妹的一刹那,心跳重重一坠,他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这群人只听路董的建议。
他的脸被狠狠摩擦在地上,看着妹妹脱力倒在地上,他心里的恐慌渐深。
路霜哭着求父亲:“爸爸!我求求你快放了他,遥遥只有八岁,再不吃药她会死的!”
比起那个挣扎的,廉价的生命,他只是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儿:“还跑吗?”
路霜像是被掐住了所有的呼吸,她痛苦地咽下喉咙里的涩意,一字一句地逼着自己说:“不跑了。。。”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求求您放了他吧。。。。”
男人指尖一动,禁锢着谢修远的人松手,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起妹妹,却发现她浑身冷得厉害。
抓着路霜的人也松了手,她跑进去,想要看遥遥,脚步却骤然顿在原地。
谢修远从没有这样狼狈而无措的模样。
他哄着妹妹吃药,颤着手,药丸掉了下来。
路霜上前,她声音颤抖着哄遥遥张嘴,可瘦弱的小姑娘脸色苍白,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怀里,药怎么也喂不进去。
谢修远抱起妹妹冲了出去,路霜用手背擦掉眼泪跟了上去,她求爸爸,“最后一次,遥遥只有八岁,爸爸,求求你,送我们去医院吧。”
总是乖巧喊着哥哥姐姐的小姑娘,此刻却毫无生息。
路霜跪在地上,眼泪不断地往下掉:“爸爸,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求求您了。。。。。”
谢修远在她下跪的一刹那,一颗心就已经痛得快死掉。
他死死咬着牙:“路霜,站起来!”
而路霜的父亲没有看他怀里的孩子,只是平静冷漠地将他判了死刑:“你凭什么,让我的女儿为你下跪?”
到医院的时候,遥遥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
在送往抢救室的路上,医生的心里就已经有了预判。
谢修远的身上还有伤,却没有去处理,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