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头皮一麻。
没想到原弈迟就这么看穿她的想法,更没想到,他竟然说他不在乎。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男人如深潭般的目光也望了过来,无波无澜,却无法看穿。
仅是被他直直骨骨地凝了片刻。
心脏都仿佛渗进了潮湿又阴冷的积水,过于饱胀堵塞的感觉,让她倍觉压抑。
他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低笑:“我们之间不是普通男女朋友,而是夫妻,还共同养育着一个女儿。”
“就算她知道后,也不能怎么样。”
“让你戴戒指这件事只能算作夫妻矛盾,法官是没空调解这种事的。”
“况且,我也并没有真正限制你的行动,随便你去哪里都可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这件事告诉岳父和你外公,让他们动手打我一顿,如果这能让你解气,我绝对不会还手。”
男人说话的语气异常冷静,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表情也异常平淡,却隐隐让她体会到一种渊默的癫狂感。
越像没有任何情绪,传递出的威胁和警告意图就越浓重,听到顾意浓心底涌起微妙的恶寒,难以遏制地发悚。
他顺势握起她佩戴婚戒的右手。
低头,吻住女人柔腻的手背。
男人的吻冰冷又温柔,姿态也极尽绅士和优雅,却让她的手背如被蛇蟒湿黏的鳞片触及。
那阵阴阴凉凉的诡异触觉,不禁让她身体变僵,浑身的汗毛也在随之倒竖。
她忍不住闭起一只眼。
男人的鼻息仿佛变深了些,说话的声音也更醇重且有腔调,极为磁性动听:“不过宝宝,我也要和你讲清楚。”
“如果你让你的家人介入这件事,你现在的自由,还有我们现在维持的这种局面,可能也要不复存在了。”
顾意浓的心脏又是一阵惊跳。
她甩开他指骨分明的大手,眯起眼睛:“我问你,辰熙这次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他回答得很干脆,毫无任何矫饰,“这件事就是你叔叔外遇对象的报复行为。”
顾意浓清楚,自从戒指之事暴露后,原弈迟就不会再对她说谎。
毕竟男人有的是对付她的办法,完全没必要欺骗她。
她刚松了口气。
便听见他慢条斯理又说:“不过,你叔叔一直不干净的事,我早就知道,也早就派人搜集好了相关证据,放进了保险柜里。”
“只要你——”
顾意浓眼神明利,将他的话打断:“原弈迟,你如果敢动我的家人,就是动我的底线。”
“如果你真那么做,我们之间也再无可能,我就算是死,也要离开——”
她的话也被打断。
男人袭来的吻气势汹汹,席卷着她的一切感官,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也终于撕掉沉静温和的伪装,彻底暴露了危险的本质,甚至因为她说的那个死字,而几欲暴怒。
他力度颇重地咬住她唇瓣,语气阴冷地低嗤:“竟然还敢和我提那个字。”
又捧起她的脸颊,更深地吻住她,松开她后,他捏住她的下颚,迫声说道:“以后再也不许说那个字,听见了吗?”
顾意浓被咬痛,瞪向他:“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让我爸爸顺利拍成那部电影,不然我真……我真会不要你。”
她不敢再说出以死相逼之类的话。
但不要你这三个字似乎也足够触动男人的心肠,惹得他眼神怔忡了片刻。
趁他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