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无措地别过脸。
又被他指骨分明的手掰住下巴,扭正。
“说什么呢。”
男人的语气依旧低沉磁性,却明显有些发颤,声音喑哑地又问,“你刚才在同我说什么,嗯?”
顾意浓从来都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
而是热烈又直接的。
她在心底默默埋怨。
如果不是原弈迟这个狗男人的性格太麻烦,她早就将那句话说出口了。
不管他认不认。
她就是喜欢他了。
从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他了。
顾意浓咬住唇瓣:“我喜欢你。”
男人的鼻息变重了几分。
偏过脸又去吻她的唇角,但却没有给她任何语言上的回应。
像是自言自语般。
他的语气近乎呢喃,听上去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差点儿快死了,还敢和我说这种话呢。”
顾意浓的眼皮轻颤。
心情也瞬间跌落到谷底。
这不是她第一次向男人告白了。
第一次还是在纽约的咖啡店,对梁燕回的告白。
那时的她虽然紧张。
但远没有面对原弈迟时紧张。
在那句话还没说出口时,她就在梁燕回的眼中看见了恻隐不忍,心脏泛起一阵抽痛,已经预先知道了他会拒绝的结果。
梁燕回是最顶尖的演员。
她却能很容易就将他看穿。
但对于原弈迟,即使和他已经同床共枕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依然像福尔摩斯面对的悬案一般,是错综复杂的,也是扑朔迷离的。
他或许可以宠她,惯她。
将她当成妻子来爱护。
但她想要的,恋人之间的那种交心,或许不会给她了吧,或者说,在他这种理性主义者的的世界里,那种东西是莫须有的,虚无缥缈的,是小女孩才渴望的幻物。
原弈迟可能根本就不信那个。
顾意浓很委屈,呼吸也变得困难。
想到或许无法从原弈迟的口中得到那个答复,她就痛苦到无可复加。
男人的拇指按在她唇角,扳起她的下巴,“怎么不说了?”
顾意浓憋住眼泪,没吭声。
他无奈地低叹:“清楚同我说出这些话后,意味着什么吗?”
顾意浓感觉心脏变成了一块湿抹布。
在被男人平静到近乎残酷的态度狠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