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他很陌生,也有些可怕。
头皮也掠过一阵细微的战栗感,开始发麻。
原弈迟虽然唤她宝宝。
但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亲昵感,反而像在说礼节性的语气助词。
她眼眶发酸,咬住唇瓣:“我是成年人,我可以管好自己的药,你把那些止痛药交给我就好了。”
原弈迟不为所动。
只是侧过身,将那枚削好的苹果放在一边的托盘,直接将她的要求忽视掉。
左臂的跳痛随着情绪的波动愈发清晰,剧烈。
原弈迟不肯将止痛药给她管的行为,让她忽然很没安全感。
顾意浓的声音随之变高:“把药给我…给我!”
“你快给我!”
虽然知道原弈迟是为她好。
但她还是想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对他撒泼,朝他嚷叫,发泄伤痛带来的摧残和折磨。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伸过来,捧起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带着熟悉的疼惜和怜爱,她的泪水已经从眼眶大滴大滴溢出来,又咸又涩的,由热转凉的,渗进男人的指间的缝隙。
也将他的掌心弄得一片湿濡。
顾意浓的视野已经变得模糊。
完全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因为有些生他的气。
便扭过脸,想避开他的碰触。
但脑袋还是迷糊的。
方向感也缺失,不仅扭错角度,还将潮红的小脸偏进了他的手心。
女人娇纵又可怜地垂着睫毛。
泪光盈盈的大眼睛也显得迷离,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那边的脸颊也被他捧了起来。
原弈迟缄默地看着她。
哭过后,女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但没有恢复平常气血很好的那种白皙和莹透。
即使顾意浓就好好地坐在他的眼前。
有呼吸,有眼泪,有脾气,是活生生的她,他的心脏仍然在被那阵无可自抑的恐慌攫取住。
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
如果齐瀚发疯般冲她嚷的时候,没将匕首划破她的手臂,而是像那些骇人听闻的罪案般的场景一般,将锋利的锐器捅进她的身体里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时不时地就会在心中浮现。
伴随着太阳穴近乎暴躁的突跳。
他的思绪又开始一阵又一阵的断片,心脏也传来止不住的剧痛。
有极端的杀意和阴暗在深处暴涨。
就快要扭曲盘虬成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丑陋又不堪的怪物。
这一切确实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