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
假如儿媳真的出事,他难道要为了她做出殉情的行为吗?
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主刀医生及助手、护士等人从里面走出,众人悬着的那颗心才平稳地落了地。
顾意浓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但被划伤的地方有筋腱断裂,修复手术做完,手臂还要打石膏。
这次的手术要进行全身麻醉。
还要继续留在icu病房观察情况。
整个手术的过程。
顾意浓像是进入了浅层次的睡眠中。
但又能听见医生和护士的说话声。
虽然几乎丧失了痛觉,却能清晰感知到,主刀医生正在她手臂的肌肤里穿针引线,为她缝合。
这让她觉得有些吊诡。
但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应该是能活下来了。
手术完成后。
顾意浓才彻底昏睡过去。
她躺在icu的病床上,感觉被打了石膏的左臂格外的沉重,整个人也像被那道重量缚在了床面,想要起身,也想要清醒过来,但却无法动弹。
比石膏还要让她觉得沉重的,是那道自上而下望过来的目光。
从她躺在这张床上后,那道目光似乎就没有移开过,像密不透风的网线一般,要黏缠在她的身上,也像要将她盯穿。
心脏都被那道黏重又强劲的引力牵拽住。
无论是他的视线,还是笼罩住她的气息,都倾轧着她全部的感官。
让她有些害怕,甚至觉得很窒息。
但同时又清楚。
男人的目光是无害的,只是夹杂的保护欲过于沉重极端。
icu病房并不允许家属陪护。
她不知道原弈迟是怎样说服的院方。
顾意浓在中午清醒过来。
医院将她转到了普通的病房。
彻夜赶来的老爷子和哥姐在晨间探望过她,得知她醒了,又立即从医院赶到酒店。
原弈迟从始自终都待在她五米之内的地方。
但两个人一直没顾上说话。
男人的表情已恢复往昔的平静,但依然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