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雨有些冷,把手揣大衣的口袋里。
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走进单元门在楼梯间的时候,姜晴雨才把大衣口袋的东西掏出来看。
边缘不规则摸得有些硌手,正是那个破碎的蓝色拨片。
她愣在原地。
电梯间的楼层数字变动,在一楼停了下来。
张锦催促她进去,“看什么呢?哪捡的垃圾。”
姜晴雨没吭声,把拨片塞回口袋里,握在掌心里。
原来。
真是她丢的那一块。
*
姜晴雨睡前坐在书桌,看着那枚许闻世放在她大衣口袋里破碎的蓝色拨片。
她又找到装拨片的礼盒,将这枚和其他的做对比。
当时的姜晴雨没有多想,可这么多年过去再看,好像这枚似乎表面也是画上去的。
不会是许闻世画的,那就是丛今越画的。
但是怎么会在许闻世的手上。
姜晴雨坐在桌边苦思冥想,回想到了记忆里的一幕。
那年的夏夜,灯火明亮。
许闻世作为贝斯手新加入进来,和他们第一次排练磨合。
中场休息的时候,许闻世独自坐在角落。
姜晴雨拿着谱子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和他配合不够好,于是找到了他聊问题,坐下后,却发现他指尖受伤被磨出了血。
“手指被磨破了?”她弯腰蹲下去看。
少年修长削瘦的手微收回,“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姜晴雨想看他伤势。
他左挡右挡地不让她看。
姜晴雨安静在他旁边坐了会,苦思冥想后,将手里那枚新的拨片送了过去,“同学,你要不要试试用拨片弹贝斯。”
“我之前认识个巨牛的贝斯手就用这个呢。”她眨眨眼。
许闻世不太信,也没敢伸手去接,那是她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次,从四月份的某天后,她每次排练都几乎不离手。
“先借你,要还的。试试呗?”姜晴雨想让他用拨片借力,这样弹弦的时候会没那么痛苦。
听见可以还,许闻世眉头微动,余光小心翼翼瞥过她后,点头,伸手去接。
姜晴雨第一次见人接东西那样虔诚,还双手捧着接过。
拨片重量很轻,掉落在他掌心几乎不算什么,可表面却残留她掌心的余温,在那个盛夏的晚上格外滚烫。
几乎是要烫穿他的双手。
演出结束后,许闻世几次找了机会去还。
但每次都没那么顺利。
又或者是给自己找的借口,找一个不得不找她的原因。
拿别人东西不还是件不好的事情,至少对于品行端正的许闻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