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没再抬头。
他拱手退下。
当晚,那狗又来了。
这是他第三次墙角偷窥,也是最后一次。
母亲打开抽屉,把剩下小半盒芦荟膏全挖了出来,堆在掌心,绿莹莹直往后庭涂抹,她跪在榻上,自己分开腿,边涂抹塞边带着手指进去幽径。
那狗站在她身后看着,等她抹完了,掐着她的腰,从后面顶进去。
母亲趴在榻上,脸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
那狗动了几下,停了。
抽出来,低头看了看,又送了回去。
再动几下,又停了。
【太滑。】那狗语气嫌恶,【松了。】
他退出来,在榻沿擦了擦,穿上衣袍,走了。
母亲还趴在榻上,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望着墙上那块破布塞着的小洞。
他缩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也只能闭上眼。
出发前天,母亲替他收拾东西。她叠衣裳,叠得整齐。叠完放进箱子里。装到最后,只装满了半车。
出发当天,无人送行。宫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陪同的太监宫女垂手站着,面无表情。
六辆车舆停在宫道上,车帷旧得褪了色,许是前朝就积了多年。
除了前后两车,剩下四车上堆着几摞书,用麻绳草草捆着,绳结歪歪扭扭,像是临时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有的缺了封皮,有的被虫蛀了洞,风一吹,纸屑哗哗往下掉。
一辆挨一辆,密密地排着,把他和母亲隔开。母亲上了最后一辆。他上了第一辆。中间隔着四车破书。
【各位殿下让送来的,说读过了,不要了,给您路上解解闷。】
他谢过。太监退到一边,垂手站着,不再看他。
他们不让他跟母亲同一台车。他问为什么,太监说,规矩。他虽不解,也没多说什么。
随行的宫女太监十来个,个个眼神死,低着头,不说话。车队整装,往南走,往魏国去。
他上车坐下来,车帷放下,隔开了外头。
他看不见母亲的车,母亲也看不见他。
中间隔着四辆车,不能够像窥看母亲与那条狗交媾的那道薄如蝉翼的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