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熬了半年才回来,是因为回来的路太远,仨兄弟是一路要饭,加打零工,才跑回屯子的。
出去一趟,三人能耐没长,脾气却大了不少,地里的活是不可能干的,小卖部的帐是少不了赊的。
成天就是聊猫逗狗,欺负欺负老实人,大的事不敢犯,小的坏事那是说干就干。
说起来,他们仨家里也都是村里难斗的主,要不也养不出这么三个万人烦。
“李老师!哈哈,俺寻思你跑了呢,这回回来呆几天啊?”
长海说着,就自来熟的伸出两根手指,示意李大根递烟。
李大根没啥对付地痞流氓的经验,但也知道这种人不能给他好脸,要不然他就会蹬鼻子上脸。
所以只是摆了摆手:
“起开。”
“欸我操!?你个老登带俩酒瓶底子,在俺们屯子装文化人呗,给脸不要是吧?”
长海伸手在李大根脸上拍了两下,不重,但很羞辱。
李大根琢磨着要不要动手,心说就算吃点亏,只要回去就有的是办法弄他们。
正想着呢,就听见旁边一声大骂:
“俺操你仨血妈了逼的!都给老子滚犊子!!!”
只见老埋汰不知道从哪弄了根棍子,像是冲锋的骑士一样,冲了过来。
“唉我操啊……”
长海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挨了一下,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后面的二牛和三狗还想还手,可老埋汰的混子已经舞了起来,带着呜呜的破空声,两人根本进不了前。
“操你妈的!老埋汰,你他妈疯了啊!”
二牛和三狗一边骂,一边往后躲,可老埋汰已经红了眼,抡着混子往前冲,不光两人挨了好几下,老埋汰自个也被自己的棍子抡了几下。
要不是李大根蹲的快,估计也少不被打。
傻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长海缓过神来,起身就跑,那俩歪瓜裂枣也赶紧跟上。
老埋汰红着眼追了三人跑出去大半个屯子,才呼哧带喘的停了下来。
“老埋汰,你他妈等着!!”
长海人都跑远了还不忘放狠话,老埋汰也不惯着,住着棍子就开骂:
“操你们仨妈大烂逼的,再你妈惹乎李老师,老子就带你仨一起走!!!”
屯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除了地里干活的,在家的村民甭管男女老少,都出来看起了热闹。
对那仨头烂蒜的遭遇,村里人基本都一个反应——【活鸡巴该】
李大根追过来的时候,老埋汰还在骂,嗓子都已经骂哑了,看见李大根过来,他才消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李老师,俺没追上。”
“没事没事,我先带你回学校,给你上药。”
李大根也不嫌他埋汰了,拽着他就往学校走,把他安置到了门房,又会小瓦房拿出药箱给他送了过去。
老埋汰说啥也不用他动手,非得自个给自个上药。
李大根也不勉强,给他递了根烟,点上之后,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没想到老埋汰这么仁义,其实还是李大根低估公家饭碗对屯里人的重要性。
老埋汰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酒懵子,只因为有了一份正式的打更合同,在屯子里的身份就一跃成为了人上人。
再加上,李大根给他一个门房的地方养老,现在食堂建好了,他每天还能有免费的工作餐。
这纯纯就是养了一个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