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裴意还是牵着她的手,像散步一样往外走。
那个穿和服的女人站在门口鞠躬送她们,一直等到车开走了才直起身。
她没有问去哪里,裴意也没说。但是她认出路不是回生活中心的。
玄关的灯亮着,一样的暖光。
裴意弯腰把拖鞋放在她脚边,和上次是同一双,白色绒面,鞋口微微敞开,在等她穿上。
同一双鞋,上次穿还是新的,司眠亲手拆的包装纸,就是不知道期间有没有别人穿过这双鞋。
裴意没开客厅灯,城市的灯火和月光混合在一起从落地窗透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层薄薄的银灰色。
她转过身看着司眠,司眠也看着她。
裴意往前走了一步,司眠被箍住了腰。
吻落下来的时候司眠尝到了抹茶的苦味,是她们刚刚吃的饭后甜点的味道。裴意吻得很急,感觉忍了很久。
“先洗澡。”裴意含住她的下唇含混地吐出三个字。
同样的浴室,司眠洗得很快。
在衣帽间拿衣服的时候,她发现衣柜里多了很多不同样式,比裴意码数小的衣服,她懒得想,随意套了件挂着的浴袍。
主卧门开着,裴意不在。床品换了,从浅灰色换成了深蓝色,床头柜上那盏小台灯还是亮着的。
她站在窗前,看出去的景色和上次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上次是暴雨夜,今晚是晴夜,天空干净,月光给玻璃洒上一层薄霜。
浴室的水声停了。
她没有回头,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
然后她就被抱住了。
两条手臂从背后环上来,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肩膀上方绕过去,把她按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浴袍的布料很薄,刚洗完澡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丝质渗出来,好烫。
裴意把脸埋在她半干半湿的头发里,呼吸很重。鼻尖蹭过她的后脑勺,耳后的发根,她后颈上那块抑制贴。
司眠能感觉到她的鼻尖压在自己后颈上,隔着抑制贴,用力地蹭,在找抑制贴下面那个味道的入口。
裴意揭掉她抑制贴的动作比上次急切,她好像没有耐心沿着边缘慢慢游走一圈再轻轻把它掀开,而是直接捏住一角撕下来,胶布离开皮肤的时候扯得司眠微微皱眉。
铺天盖地的栀子花涌出来。
裴意的呼吸在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餍足的叹息,如同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碰到了水。
她把司眠转过来面对自己,低下头去吻她,没有循序渐进也没有逗弄,直接就是深入的,舌尖缠住她的舌头,吮吸的力道大到司眠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司眠被她推着往后退,小腿碰到床沿,整个人仰面倒进床垫里。
裴意俯身压上来,一条腿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把司眠整个人笼罩在自己身下。
她的头发也没完全干,发梢滴落的水珠落在司眠的锁骨上,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裴意一路往下吻,吻过她的肋骨,她的腰侧,她的小腹。
最后到了膝盖。
她的嘴唇落在左膝上。那里的皮肤现在已经完全长好了,光滑平整,只有凑近了仔细看才能看到一小块比周围颜色稍浅的新生皮肤。
司眠用手肘撑着上半身看她。
裴意跪在她面前,头发垂下来挡住侧脸,看不清表情。她的嘴唇还贴在膝盖上,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动,在用唇舌量那块新皮肤的温度。
她怎么知道我那里受伤了呢。司眠想,可能是上一次在床上的时候。